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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宾客迎门

    永安侯府前厅,偌大的地方欢声笑语,人群簇拥热闹处交头接耳、言笑晏晏,好不热闹,大厅首座上正坐着今日的寿星—侯府老夫人秦氏,旁边是侯府谢老太爷,常年在京郊外修养身子,素日并不多见。

    往下坐着永安侯夫人陈氏及二房的赵氏,谢云灵站在一旁,被赵氏拉着跟旁边的各家夫人说说笑笑,显然所赞甚多,虽说二房不比大房出息尊贵,但好歹是亲兄弟还没分家,谢云灵又是嫡女,出身不错,人也长得漂亮,在场还是有不少夫人乐意凑上来寒暄两句,看合不合适说与家中庶子或侄子辈。

    谢云灵笑容满面地应付着,但看了半天,却一个合心意的人家都没有,心里着实有些不耐烦,毕竟凑上来的都不是什么高门显贵,她心气高自然看不上眼,偶尔有几家勉强合适,但话里话外却说得是庶子如何如何,显然是想让她下嫁给家中庶子,这怎么能行?自己可是侯府嫡女,那些庶子,如自家三叔一般,一成家立业随便给点家产谋个小差就能打发出去,到一个偏远小镇当县令,这样的情况她是断断不能接受的。

    一旁与各公府夫人谈笑风生的陈氏早已对此关注了好一会儿,二房有多大的气性她自是清楚,还想与自己的裳儿比肩,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看看周围都围着些什么人。

    正说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开口问道:“谢夫人,我这张眼看了半天,不知哪位是令嫒?贵府大小姐呢。”

    “是咧,我也看了半天,也没见着大小姐,正纳闷呢。”

    旁人有几位夫人随即附和道,都是在问谢云裳的下落。

    “你们慌什么,今儿是老夫人生辰,裳姐儿必然会出现,如今大概有事耽误了,且等着就是了。”紧挨着陈氏而坐的一位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

    “陈二夫人你自是不着急,谢大小姐是你侄女,隔三差五便能相见,我们可不同,虽说几个月前六皇子周岁宴见过谢小姐一面,但俗话说的好,女大十八变,一日一变,如今谢大小姐许是更漂亮了,还不许我们看看???”

    “秦夫人你可别骗我,两个月前辅国公府花宴你没去?”

    “没呢,家里不安分,没去成。”

    “难怪???”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围绕着谢云裳展开,这场景听得陈氏暗自心花怒放,虽说还端着身份,但嘴角的笑是掩都掩不下。

    一家有女万家求,不外如是。

    眼看着越说也热烈,陈氏也不好端着,毕竟最后连小江氏和瑶惜郡主都出声询问了,陈氏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叫来一个丫鬟,让她去后院看看情况。

    “真是不好意思。”陈氏摸着手上的珊瑚手串道,“如今裳姐儿在学管家,这次寿宴,得母亲垂爱,也是我最近身体不好,就都放手让裳姐儿一个人张罗,所以今日裳姐儿格外忙,以至于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纷纷恍然大悟。

    “我说呢,现在还不见人影,还是大小姐能干的缘故。”

    “是呢是呢,谢大小姐果然聪慧,管家之事一点即通,将来必定是位贤母良妻。”

    ????

    听得周围的恭维,陈氏连连推辞。

    还没等说两句,就见刚才使出去唤人的丫鬟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行礼说道:“大夫人,各位夫人,小姐们到了。”

    说完退让到一边,下一刻,谢云裳带着几个妹妹出现在厅内,全场瞬间有些安静。

    今天的谢云裳穿着不似素日般淡雅,似乎是为了贺寿的缘故,穿了身玫红色双飞雁金翅镶边对襟襦裙,双臂间挽着淡青色绣牡丹披帛,脚上一双织锦绣鞋,鞋面上点缀各点缀着一颗硕大的东珠,头上梳了个精致的飞仙双环髻,点缀珠钗璧簪,加上小巧的耳朵上垂下的一双耳饰,俱是华贵明艳、价值非凡,原本秀美大气的面容轻施粉黛,便足以光彩照人,看的在场的夫人频频注目不已。

    除了谢云裳,身后的谢云丹也是一身粉红,俏丽可人,可惜因看着年纪太小,眉目间仍保留些许稚嫩,让人看了心里连连摇头,在后面的谢云舒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因为寿辰的缘故,在场的人多是穿着红色或粉红等鲜艳喜庆的颜色,倒是谢云舒一身碧绿色花纹长裙,头上盘了个简单的发髻,饰以几只精致的钗环,妆容淡淡,姿色动人,整个打扮看上去清爽干净,别具一格。

    只是可惜,是庶女。

    在场的都是人精,永安侯只有两位嫡女,自然先行在前,落在后面的自是庶女无疑,若是庶女,在场的大部分人便没了关注下去的想法,将目光又转到已走到陈氏身边亲昵的谢家大小姐身上来。

    “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陈氏小声问道,母女情深,自己女儿高兴是什么样,强颜欢笑又是什么样,她还是清楚几分的,从刚才进门开始她就发现了端倪。

    “没什么。”谢云裳摇了摇头,大庭广众之下,她自然知道分寸,“一些小事而已,女儿能解决。”

    能解决,便是没有解决。

    陈氏如何听不出这个意思,不过如今这时候却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只能等寿宴完了再说,于是她收回思绪,专心放到应付各家夫人的热情上来。

    谢云裳和陈氏眨眼间便被人一团围住,与谢云舒等人隔绝开来。

    谢云丹虽然刁蛮,倒也不傻,自然知道这个场合不能胡闹,于是暗自剐了谢云舒一眼,冷哼一声走开,找闺中密友玩乐去了。

    于是角落里只剩下谢云舒和谢云柔两人。

    而前者的目光,流转之间便被离陈氏不远处一位少女吸引,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怎么会是她?

    “三姐姐看什么呢?”谢云柔凑上前来问道,她本来想跟着谢云丹走的,可一想起刚才在院子回廊里谢云丹轻蔑的目光,她便暂时失去了上前讨好作乖的‘勇气’。

    谢云舒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谢云灵,指着那位少女问道:“五妹妹可认得那位姑娘?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谢云柔随之看过去,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

    “三姐姐不认识筠珊表姐了吗?”谢云柔好奇地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来说道。

    筠珊表姐,筠表妹?当日在明觉寺与人私会的女子,竟然是恩远伯府的二小姐,嫡长女—陈筠珊,难怪自己那时觉得此人有些眼熟,细看来有几分像陈氏,原来是陈氏的亲侄女。

    这个瓜啃得,出乎意料地有趣。

    目光转过去,却见此时谢云丹和另外两位世家小姐走到那位表姐面前,几人很快攀谈起来,气氛活络,笑语嫣然。

    不过,恩远伯府与辅国公府,两家要联姻吗?怎么没听说。

    “三姐姐你真不记得了?”谢云柔见她一直看着那边,还以为她没想起来。

    谢云舒连忙说道:“记起来了,刚五妹妹一提醒就记起来了,那应该是恩远伯府的筠珊表姐吧,很久不见,我记忆都模糊了。”

    这个解释并未引起谢云柔的怀疑,她点了点,道:“也是,好几次筠珊姐姐来,三姐姐都卧病在床,母亲又吩咐不得打扰,自然很久未见。”

    ‘她’以前,经常卧病在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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