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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随遇而安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古神们才纷纷收了神通,一个个显露出失望的表情,看来是没找到,李天畤也有些担心,这九婴不管如何乱窜,依然还在自己的身躯之内,终究是个麻烦事儿,但愿这妖魔慑于古神的压力干脆跑出去了,哎,好像也不对,跑出去就要为祸世间,还不如留在体内,让白云老道士好好炼化一番的好。

    李天畤还在患得患失的时候,几位古神冲他微微一颔首,先后离去,白袍神人掏出一物塞在李天畤手上,也飞速远遁。

    “嗨,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你们跑什么?”李天畤猛然醒悟,发急便要追赶,却不料手中那个小物件极其沉重,而且好似黏在了手上一般,他刚一迈步便被这东西给拉了个跟头。

    “给道友的租子,万望莫要嫌弃。”天空中飘来白袍神人的话,这几位古神遁的极快,眨眼间便飞到了天穹之上,纷纷钻入那神殿之门的破洞里,又有神人出来,伸手召唤出一面超大的圆形古镜,竟将整个神殿之门给封了起来,万道金光立刻消失的无形无踪。

    “缩头乌龟!”李天畤大骂,低头仔细观瞧,手中是一个小小的灰色口袋,比普通的钱包还小,他的神识一动,那扎捆口袋的绳索自然解开,里面竟然是多到数也数不清的古钱币,金光灿灿,又夹杂着灼灼烟气。

    这种上古神界并未流通起来的钱币全部由玄天金晶打造,因为太过昂贵,无法普遍流通,但其本身的价值和用处远远超过做钱币的价值,反而成为古神身份的主要象征。

    这种玄天金晶本身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而且还可以吸收和存贮外来的能量,坚韧度也远超普通炼制神兵的材料,这一小袋的价值不可估量。

    再看这小袋子也绝不简单,他首先是一个空间宝物,材质极为罕见,似皮非皮,像布又不是布,完全靠意念驱使,可大可小,可轻可重,这么一袋子古钱币若是用寻常器物盛装,李天畤再加一个李天畤都未见得能搬得动,刚开始他不在意才吃了个闷亏,现在意念驱动,想这袋子变轻再变轻,到了极限,也就一盒烟的重量,是个极为实用的好宝贝,而且这袋子还有其他功能,李天畤略一摸索便知晓,这玩意儿与黑色卷轴最大的区别是能装活物,了不起!

    看来这白袍管家是古神中的阔佬,不对,应该是他身后的神祗才是阔佬,这租子收的过于昂贵了,即便是王婆施展全武行也不可能有这般丰厚的回报。

    这里面有猫腻,李天畤忽然感觉到手发烫,有一种被人占了便宜后,自己还浑不在意的感觉,可想了半天他也没弄明白自己有多大的利用价值,莫说他不知道这些古神们是什么时候搬到他脑袋里的,就算知道,他想拦也拦不住。

    咦?我怎么会认识这种钱币?莫非我曾经又跑到古神界待过?并且也是个土财主?李天畤的脑袋又疼了,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元神回归躯体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仰望静夜无尘,月色如银,心中顿生豪迈,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人生天地常如客,何处乡关定是家(元邓青阳《达观吟》)?我自何来?又欲何往?天地之大,随遇而安!”

    吟唱间,李天畤腾身而起,几个起落间便离开了紫园,出了道观后院,他在一个房间内将睡的昏昏沉沉的船长一把扛起,悄无声息的出道观,下山而去。

    城中村葫芦丝巷内的大黑门中,包租婆王婆,就像在看大猩猩一般,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上下左右的瞄着猥琐而潦倒的船长,以及他身边浑身土里吧唧的年轻人。

    “王仲,别怪王婆不信你,你说话向来是可以当屎一样再吃回去的,从来没算过数,想要你的东西,想继续住下去,抬现钱,半年的房租加水电,一千二百块,现在就给,利息就算了,王婆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

    船长哭丧着脸看向李天畤,而此时的李天畤已经做了简单的易容,莫说寻常认识的人,就是相对亲近的朋友,也难以认出他。

    原本船长极不情愿再回来,不仅仅是欠了王婆的钱,他更害怕那帮放高利贷的家伙没完没了,臭虫的死就是一个明确的警告,能被白云收留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偏偏这大哥不知死活,“带咱们杀回去!”我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何必认真呢?

    李天畤不但认真,还真就掏出了一叠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直带身上了,似乎是在基地的时候教官给的,反正是去兴隆山精神病院的时候就有了,这玩意儿跟着他一起来到错乱时空,从来没花过,后来被张志强的手下给摸走了,那天活埋他的时候又偷偷的塞回来一部分,兴许是心理有鬼,害怕做噩梦吧,反正厚墩墩的一摞。

    王婆立刻心花怒放,一把从李天畤的手里抢过钞票,在手指上喷了吐沫就开始哗啦哗啦的数了起来,反复点了好几遍,从里面抽出了一千二百块,剩余的刚要还给李天畤,想了想,又从其中抽出三张。

    “嘿嘿,忘说押金了哈。王仲啊,不是王婆说你,你这朋友可比你强太多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有这样的朋友,你原本也不该是这副德行,以后啊,离吴天星他们远点。”

    “你说啥呢?”船长尽管胆小,这种情况下也敢瞪眼睛,他讨厌人家说他兄弟的坏话,他与红毛等人拜过李天畤为大哥,就是结义金兰的兄弟,当然不乐意了。

    “好,好。算王婆多嘴。”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婆也不跟船长计较,“我给你们拿钥匙去,是原来那屋啊,还是重新挑一间?哦,对了,小伙子贵姓啊?”

    “免贵姓李。”

    “巧了,我原来有一个租客也姓李,就住在王仲的隔壁再隔壁,俩人还认识呢。我看你是个爽快人,不如每月再加一百五十块,那间让给你,你们俩住单间多舒服啊。”

    “这样也好。”李天畤不加思索,王婆说的这一间本来就是他曾租住的。

    “我说王婆,你也太黑了吧,我大哥他刚搬来的时候,租金都没超过一百块,你漫天要价,到头来还要说我们占你便宜,你当我王仲傻逼呀?”船长的神儿终于回来了,在市井中厮混,撒泼犯浑,拌嘴吵架,他样样精通,前几回因为欠钱理亏,所以干不过王婆,这回可是得理不饶人,袖子都撸起老高,是你太黑,别怪我不尊老爱幼。

    “呦呵?闲价高,不租就是了,怎么的?你还想动手?”王婆把眼睛一瞪,久未在众租客面前发威,已经失了锐气,今天正好拿船长练手,她一转身就拎起了身后的大扫把,作势就要冲过来。

    “行了,二位,好好说话。”李天畤一直站着没动,就是想重温曾经在城中村无忧无虑的日子,眼看俩人要动上手了,李天畤这才出言相劝,“王婆,一回生二回熟,你让一点,这屋子我就租了。”

    生意有的谈,王婆立刻止步,作势狠狠瞪了船长两眼,然后又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道,“看你实在,我也爽快,我再让二十,一百三十块怎么样?”

    “做你的千秋大梦吧!死老婆子!”

    “王仲,你个王八蛋,我跟人家谈生意管你什么事儿?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你撕一个试试?”

    “……”

    李天畤干脆将身体一横,把二人分开,左边瞪眼,右边劝解才算平了事端,跟王婆谈妥,拿了钥匙上楼。

    房间还是李天畤当年匆忙离开时的样子,后来可能有人打扫收拾了一番,还算干净,但很久没人住了,泛着一股股霉味,推窗透气后,他直接去了船长的房间。

    “哥,咱真在这儿住下去呀?”吵完架的船长又像是被人给抽掉了魂儿似的,情绪低落,耷拉着脑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其实很紧张,怕极了那些放高利贷的,这帮心狠手辣的家伙弄死了红毛的哥哥,后来听说吃了的大亏,他知道是李天畤干的,说是纠集了一帮人把人家的什么赌场给砸了,现在臭虫也死于非命,他也清楚是这帮人在报复,而且事情会没完没了。

    “当然不是,但总要把事情办完。”李天畤正在欣赏船长出门做生意的行头,道观、道袍,一把折扇,两块招牌,一个招魂幡,一个镇魂铃,一大摞子黄色的符纸等等,还有其他不少零碎。

    “那帮人,咱招惹不起哎。”船长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说让我带着大伙杀回来么?”

    “我那是气话,你咋就当真了?”船长挠头,很想抽自己嘴巴。

    “有气话也不错,证明你小子还有那么一丁点热血?”

    “热血?”

    “看着臭虫死了,没有任何反应是冷血。”李天畤严肃起来。

    “那你又能怎么样?哎呦,我的哥哎,咱在流云观好好的,干嘛非要回来呀?”

    “你只管做你的生意,其他的事儿交给我。”

    “不是呀……”

    “不是个屁,赶紧换上衣服,出门溜达一圈。”李天畤才懒的跟他啰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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