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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溃散

    营帐里炭火烧的格外足,有士兵搓着手进来,坐在炉边烤火。

    “你说西凉的那些当官的,怎么想的,这样的天儿还真让人下河去捞鱼,真是没人性。”

    “行了,他们如何是他们的事儿,好歹咱么今日是再不用吃鱼了,刚才小公爷吩咐把那些鱼都扔了,我真是,吃鱼吃得都要吐了。”

    韩昭着人将西凉戍地所有的鱼都买了回来,就为了等薛茂把这些苦力带到河边儿去,如今猎物到手,自然要把笼子拆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穆醒过来的时候,只听见他们在说话,可具体是什么又听不清,等到彻底清明,那两个士兵也注意到了他,边往外跑边道,“人醒了,人醒了!”

    先进来的是个大夫,替他检查了身上的伤口,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堆,又开了方子才走,旁边后来的男人对其很是客气,嘴里说着“有劳了”,临了还叫人把那大夫送了出去。

    待他转过身来,沈穆这才看清对方是谁。

    是那日在巷子口堵截他和安宁的男人,北国的小公爷,韩昭。

    想着自己这是又落在了北国人手里,沈穆一时觉得可笑,“原来小公爷就是这样做马前卒的,待遇还真是高。”

    “我如何在戍地受罚不要紧,要紧的是沈大人在戍地可是差点儿连名节都不保,方才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早就被那几个人渣糟蹋了。”韩昭忍着不敢笑,他刚才再晚一步,那些人可要扒他裤子了。

    眼瞧沈穆死死瞪着他,韩昭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

    “沈大人有空探听我们北国的事情,却没有心思留意西凉的种种,你知道我在这儿做马前卒,可你知道你们陛下的喜好么?”

    回想着方才那些人的话,沈穆怒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一个北国人,跑到我们西凉的地界做什么?”

    嘴角噙着一抹笑,韩昭俊朗的脸上满是促狭,激得沈穆愈发火大,可他才一动伤口就拉扯着疼,只得又躺回去,“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若不是碰巧遇上了,方才那个状况,你怎么办,待恢复力气一个一个阉了他们不成?”

    “沈大人,那些人好几年没见着女人了,如狼似虎,你要是被人开了先河,就成了军计了懂不懂,哪还有翻身的机会。”

    “再说,我也不是故意去你们西凉的,不过是骑马打猎,不小心打偏了,箭射到了对岸去,担心闹出人命,这才过去查看的,虽是歪打正着,可也确是你的恩人无疑了。”

    见他不说话,韩昭干脆转过身去,“沈大人好好养着吧,同为男人,我不过是看不过去罢了,待你好了,还是要回去的,我们这儿可不留你。”

    “不留我,那你们陛下为何逼着我们陛下交人?”沈穆觉得这个韩昭和那个荀域一样无耻,什么好话都叫他们主仆说尽了。

    “沈大人又误会了,”转过头去,男人皮笑肉不笑,一看就是在戍地待久了,最会做表面功夫,而往往这样的人回到家什么表情也没有,这让沈穆不禁有些同情他家里的人,“我们陛下生气蜀国王后搬弄是非,所以叫人去讨个说法,谁成想他供出了你,难道我们陛下不该去找你们陛下问问么?”

    “本来把你交出来也就罢了,可你们陛下偏不,与蜀国皇后来回扯皮,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这才导致你受了方才的屈辱。”

    “好了,你该受的罚也受了,我们陛下可不是揪着错处不放的人,没得好像叫人以为我们皇后真与你一个混混有什么。”

    言毕走出了屋子,男人立马换了副神色,沉声吩咐着身边的人,“盯好他,不许他跑。”

    厉雨随他一并到的戍地,为的就是替安宁传信,毕竟她和韩昭互看不顺眼,有些事儿没办法拖他去做。而因为阿暖的事情之后,厉雨总是心存愧疚,对安宁的一些要求也不好意思拒绝。

    待人走后,冷面的护卫出现在帐子前,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入帐去了。

    沈穆见又来了一个人,一时也不知道是来奚落他的,还是要做什么,只瞪着眼睛不发一言。

    “我们殿下有信给你。”

    将东西递给他,厉雨又道,“看完就烧了,何去何从你自己打量着办。”

    临走的时候,男人忽然回头,“我们殿下心软,念在你救过她一命的份儿上,帮过你不止一次了,你若有心,就该想着回报。”

    打开那封信,沈穆第一次看到安宁的笔迹,虽不是多好,但也算娟秀,和她这个人一样,娇娇小小的。

    信的内容很短,不过就是告诉他赫连晏好龙阳,让他多加小心,外加把西凉的一些秘辛透露给他。

    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可北国的探子却很清楚,或者说,是从前北国的探子打听好了,告诉荀域的。

    赫连晏小时候眼瞧着母亲被皇后逼死,最恨后宫尔虞我诈,也恨这些背后的始作俑者,所有女人他都不喜欢,倒是对一直保护着他、教他习武练功的师父更依赖些。

    后来那师父也遭人陷害,赫连晏便下定决心要夺权,登上帝位,再不受人欺辱。

    沈穆数次救他于危难,于他而言就像年少时守在身边的男人一样,可靠,值得信任。

    捏着那封信久久不能平静,所以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陛下好龙阳,这才是众人不容他的原因,而只有他一个人以为是因为自己出身不好,拖累了赫连晏。

    多么可笑,他曾经的错事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被人借题发挥,遮掩着皇室丑闻,毕竟和一个护卫有污点相比,一国之君如此才是所有人所不能容忍的。

    难怪他对自己那么好,宁愿跟所有人做对,也要保住他。

    说什么要成就他青史留名,不过就是戏台下的大爷捧角儿,让他感念自己的好,然后心甘情愿做个玩物。

    沈穆越想便越觉得恶心,伯乐转眼变成了处心积虑之徒,什么要效忠的心都溃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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