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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异动

    近日,我总想着怎么让麒麟兄和神君大人重归于好,试探几次皆无果,只因麒麟兄说除非神君跪在他面前认错,否则说什么都没有用。

    神君大人何等身份,自然是不屑一顾的,我看他们二人明里暗里的置气颇感无奈。

    不过近日,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应对,细细算来,鸟人,哦不,是君瑜,他到仙山也有些时日,如今已经可以下地了。

    既然恢复的不错,也就不需要我去跟前端茶倒水了,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又怕他好了之后找我麻烦,我便特意避开他,盼望着他伤痊愈之后赶紧离开这里。

    结果,一连等了数日,他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仙山美则美矣,我初来之时也是惊叹不已,想着一辈子住在这里都是好的,但住习惯了,眼前的风景看得都有些腻味了,就不觉得稀奇了,我想着他先前一直躺在床上,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能下地活动,自然是要多瞧几日,可他一日不走,我就不自在一日。

    麒麟兄曾跟我说过魔族人的可怕。

    我从小生活在山野里,民风算是淳朴,再后来被官兵强行捉走,我才知道世态炎凉,在我眼中,他们那些人就是最大的恶人,本以为魔族放在人间同那些恶人应是差不多的。

    结果,麒麟兄描述,魔族,上古也是神族,但因为有些内心并不纯善堕入了魔道,魔族吸收各种恶念,不断壮大成为一族,嗜血乃是他们的本性,为了内心的贪念他们从不会估计别人的生死,甚是是自己的同类,麒麟兄当年去凡间斩杀逃脱的凶兽时,曾跟魔族人打过交道,有些凶兽为了逃避追杀,去了魔界,总之,魔族的人,不可信更不可怜。

    君瑜虽然身上流着一半凡人的血,但终归也受到了一半侵蚀,难免沾染上邪性。

    我问神君何时将他赶走,他却道:“看他何时想走,他如今这个模样,若是再遭受一次雷刑,我即便医术再高,也救不活他了,再养一阵吧。”

    实在因为讨厌君瑜,我就往麒麟兄那头跑,麒麟兄一个人待地时间太久,正缺人说话,欣然收留了我。

    可待了一阵,日日听他说从前在归墟之境如何如何,听得耳朵都快长老茧了,着实磨人的很便又悄悄卷了铺盖,回了草庐。

    推开门,便见到君瑜和神君在院子里饮茶下棋,见我回来了,神君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说了句:“回来了?在琪琪那边待得可好?”

    我看他们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非常好,明日我还去!”

    难怪神君不愿意他走,若是他走了,谁陪他聊天下棋,真是自私的很,看来,让麒麟兄同他和好如初时不我待!

    我立刻同麒麟兄说了此事,他也是义愤填膺。

    可我们却面面相觑,根本想不出好的法子,麒麟兄是觉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灭口,我一听,心中一惊,此事倒也没严重到非得杀人灭口的地步,再者,要想在神君眼皮子底下杀人那也是极难的。

    我提议,不如让麒麟兄跑去神君面前哭一出,指着他鼻子:“我才离了你多久,你就有了别人,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或许神君心一软,两人就和好了。

    麒麟兄却不以为然,觉得十分丢面子,拒绝了。

    我颓然地坐在离草庐不远处的一片林子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打盹儿,突然,林子里一阵风刮过,把我惊醒了,睁眼,突然瞧见面前一张放大了的脸,挥手便是一拳,只听“嗷”的一声尖叫,再往跟前瞧,君瑜正捂着鼻子,用一双刀眼看我。

    血顺着指缝慢慢渗出来,我一面惊讶于他血量充足,一面站起身来询问他怎么样了,一面又想着一会儿怎么逃,总之内心忐忑不安。

    看得出,他十分愤怒,仰着脖子,终于止住了血,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看,周身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住了一般。

    他咬牙切齿地从喉咙口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疯了么?”

    “对。。。对不住,你突然冒出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将我逼到角落,恶狠狠问:“你真是凡人?”

    我心中甚是后悔,早知刚刚就应该溜了,只得回:“如。。。如假包换。”

    他托着下巴一阵思考:“凡人力气这么大!我鼻子险些叫你一拳打断。”

    他突然坐了下来,靠着树干,说道:“那你同我说说凡间的事情怎么样?”

    我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百般不愿地坐了下来。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成。”

    我便一面回忆一面同他说我以前的事情,他时而抿着嘴巴有些笑意,时而又仿佛若有所思,想到了阿娘个弟弟,我又忍不住哽咽,他突然让我停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我讨厌凡人,觉得他们就像地上的蚂蚁一般卑微而又下贱,不堪一击,但其实我更讨厌我自己,我的身体里,流着凡人的血,因此我不被接纳,甚至险些丧命。”

    “凡人血肉之躯,对你们而言的确不堪一击,但凡人会为了信念不顾一切,每个人都在努力地生存,努力应对一切困难,甚至比你们更从容,你把我们说的一文不值,我反而觉得你十分可笑!”

    我有些生气,站起来打算走。

    他却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又道:“可我认识你之后才发觉,我心里想的和眼睛看到的其实并不一样。”

    我愣了一瞬,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我注意到了他的背,背上那双折了的翅膀耷拉着,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似乎还在渗着血水,脖子上除了有灼伤的疤痕似乎还有些旧伤,我不知道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但看他的模样,过得一定不好。

    仙山这几日总是能感受到异动,麒麟兄说过,仙山山根实则同海底并不相连,因此若是有海啸或是海底火山喷发之时,多少会受一些影响,我估摸着这几日的异动应该就是海底火山的缘故。

    神君为了搞明白异动的缘故,去了海底神殿,据说,那里住着鲛人族,鲛人族是世代守护仙山的神族。

    神君不在,草庐便只剩下了我同君瑜,经过那日的闲聊,他对我似乎没有先前的敌意了,和平相处了一阵,因此即便是单独相处,我内心还算平静。

    那日午后,我正在院中除草,却听得一声嘶嘶的响声,小时候带着弟弟上山遇到蛇是常有的事情,这声音分明是蛇发出来的,

    没想到仙山之中还会有蛇,我握紧了锄头,在草里翻找了一阵,蛇听到了响声应该是走了。

    然而,身后却清晰地又传来一阵嘶嘶声,我扭头,正好撞见一条通体银黑的小蛇张着嘴巴要去咬那株仙草。

    仙草可是要紧的东西,不能叫蛇给毁坏了,我拎着锄头一把将它打掉,小蛇在地上滚了一滚,突然立起身子,脑袋冲向我。

    通常蛇怕人,稍微一吓唬,便会溜走,没想到仙山上的蛇,竟然不怕人,气势汹汹地往我这边游走。

    我一锄头将它摁倒在地,骂道:“你要再不肯走,我就一锄头砸扁你脑袋!”

    小蛇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锄头底下探出半个身子,尾巴缠住我的锄头,身子则不断变大变长。

    顷刻之间,小蛇已经变成了一条大蛇,身体同我的腰一般粗壮,身上的鳞片在阳光底下发出妖冶的光来,尾巴一甩,锄头便飞了出去。

    我已经吓地不知所措,蛇张开血盆大口,腥气扑面而来,待我回神,周围狂风骤起,它的牙齿离我近在咫尺,我心中满是惊惧,再想逃时已经逃不掉了,千钧一发之际,我被人拎着后脖颈摔到了离大蛇几丈远的地方。

    大蛇恼羞成怒,尾巴甩过去,将院子里的篱笆打得稀碎,仙草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我飞身过去想要护住仙草,一个声音突然厉声呵斥:“不要命了么?出去!”

    是君瑜,方才就是他奋力一扑,将我救了下来。

    他将我推了出去,我扒着门瞧见此时大蛇的身子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缠成了一团,脸色逐渐变得青紫,我一瞬慌了神,大蛇不是普通的蛇,君瑜大病初愈,根本不是大蛇的对手,神君又不在,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死!

    我反复在心里问自己,蛇最怕什么?对了,蛇怕雄黄酒,但那里来的雄黄酒,我急得险些要哭出来,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有雄黄酒,酒应该也是一样的。

    我冲着君瑜喊了一声:“挺住,我马上来救你!”

    飞快跑到门口的桃树下,徒手扒着土,前几日下了雨,太阳一晒,土变得格外紧实,没有锄头,我挖地格外费劲,可时间不等人,也不知当时哪来的力气,很快我就挖出了两大罐的酒,抱着酒坛子跑进了院子。

    此时,君瑜还在同大蛇缠斗,他只有一只手没有被缠住,见我进来了,便费力扼住大蛇的脖子,趁着这个间隙,我掀开盖子,将一罐酒往大蛇身上泼去。

    酒气在它身上散开,隔了一会儿,大蛇突然痛苦地挣扎了身子,它的身子又变小了,缩回了方才小蛇的模样,很快钻入了草丛,君瑜吃力地趴在地上,浑身是汗。

    他费力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让我有些害怕的话,他说:“你去找那只麒麟,躲好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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