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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孝子,为父总是欠你们的。”缎君衡搀扶着质辛到了三分春色。

    质辛左手抚腹,轻笑道:“现在想退货,晚了。”

    笑意未完,伤口牵动痛经,质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缎君衡责骂了一声“臭小子”叩响了朱门。

    一一剪枝、整枝,用清碧透亮的瓷瓶插上花朵,摆在书案上,伍文画退后两步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花,心情立马飞扬。

    穆仙凤敲门进入:“太夫人,这花透着一股隽永的禅意,是从何来的灵感?”

    “昨日观书,偶见一句‘磬敲金地响,僧唱梵天声。若说无心法,此光如有情’,因而今日买了一堆花草,有了这‘梵音流芳’。剩下的,你来去插了摆在厅里、房里。”

    伍文画将剩下的花抱起塞到穆仙凤手里:“要我帮忙吗?”

    穆仙凤摇摇头说道:“太夫人,缎先生来找你。他家公子受伤了。”

    “质辛还是十九?”伍文画往外疾步,向大厅而去。

    “质辛公子。”穆仙凤落后两步回道。

    伍文画摆摆手,与穆仙凤分开。

    大厅里,疏楼龙宿轻摇珠扇,凤眼垂眸,戏看两方人马,哈,怨不着母亲想著书,此情此景当真妙哉!

    缎君衡以手扶额,失策,若早知楼至韦驮在,说什么也不会将质辛带到这。

    质辛撇过头,催促缎君衡道:“你是要看戏到何时?麦让血迹污了人光锃锃的地板。”

    “呀,着虾米急,死不了。儒门龙首家大业大,地板脏了,再换一块就是。”

    疏楼龙宿本想说句客气话,谁知缎君衡此言一出,让他话到嘴边再落肚。

    “缎君衡,吾家儿子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那逍遥居倒赔都不想要。”

    伍文画人未到,说笑先到:“哎哟,小质辛,这样狼狈不堪,少见哦!”

    质辛对伍文画的打趣不作回应,这女人惯会依仗辈分打趣后辈。自己从前得罪她,青眼数日,今天来求医,出言反击,还不知怎样“磋磨”自个儿。

    楼至韦驮终是不再沉默:“他之伤势与佛者拖不了关系,烦请龙夫人诊治。”

    缎君衡讥讽:“呀,缎某可没教儿子们为苍生奉献,天之佛何来此言呢?万望莫误会。”

    楼至韦驮眼睛扫过质辛,回答道:“该是佛者承担的应由佛者承担。”

    “你什么也承担不起。”质辛脱口而出后,有丝悔涩从心底涌起。

    伍文画仿若未看到缎君衡眼里闪过的心疼,打破机锋场景道:“虽然我真想看闹热,但身为一个医者,还是想先治伤。走吧,吃了止血丸,与我去药室。咻咻,让歆儿送套衣服过来。”

    “好的,母亲。”疏楼龙宿起身送母亲离开。

    对赶来送茶的默言歆说了一声,回到大厅见楼至韦驮闭目打禅,缎君衡阖目养神,这两人打算“王不见王”。

    “吾以为缎灵狩会与天之佛相谈才离开一会儿,抱歉。汝们无话可说至此,倒是显得主人不是。”

    疏楼龙宿的儒音让俩人神思从各自思绪中回来。

    “龙首,既知真相,何作不知?”楼至韦驮对他眼里的戏谑一目了然。

    “伍大夫纯良,生的娃儿九窍玲珑。可惜!”缎君衡早早就对疏楼龙宿观戏姿态不满了。

    “呀呀,汝们同个鼻孔出气,倒显得吾势单力薄了。”疏楼龙宿是那等轻易会输仗势的人么,显然不是,“感情好到这个地步,才有机会养人家亲儿。”

    “儒门龙首”

    “疏楼龙宿”

    楼至韦驮、缎君衡异口同声。

    “哈,吾在。”疏楼龙宿心知玩笑不能再开。

    缎君衡从楼至韦驮眼里看到一丝感谢,立刻迅速挪开视线,对疏楼龙宿道:“你天天闲着无事,不去帮帮佛剑分说吗?”

    “噫,汝倒是真操心苦境武林。中阴界的王权争夺结束了。”疏楼龙宿坐到主位上。

    “呵,缎某实不想让堂堂儒门龙首耽于卦业。儒门匡扶正义之士多矣,龙首可效仿先贤。”缎君衡嗅了一口鼻烟。

    疏楼龙宿似笑非笑:“缎先生看来不了解儒门。儒教中,兴风作浪者亦不少。似疏楼龙宿有高堂健在的,可没。”

    “呵,伍大夫倒真是一张好牌。”缎君衡剜了他一眼。谁不知谁,老狐狸。

    “耶~母亲在吾心中分量比泰山,缎先生此话一出,吾可不好与义弟们交代。”疏楼龙宿端茶抿一口,“义弟非常君曾言,汝另一子黑色十九剑法卓绝,奈何火候还远远不够。”

    楼至韦驮叹口气道:“佛者今日方知儒教天下黑是何意了?”

    “改成儒门天下黑更好。”缎君衡吐出一口长烟。

    疏楼龙宿大笑:“哈哈,佛门高层、异界高官,言儒门黑!”

    楼至韦驮、缎君衡默,儒门读书人,个个都机敏好辩,再说下去,找不自在。

    君凤卿从书室里搬出一摞书,摊在竹圃上翻晒。

    靖沧浪坐在书馆院里听读书声朗朗:“这样舒闲的日子,吾很久不曾体会了。”

    “以后这样的时间还多。”君凤卿支好三角木叉,将竹圃放到上面。

    “南山并无学府,他们进业往何处?”靖沧浪好奇地询问。

    君凤卿拍拍双手,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进业的不多。他们中的多数去了儒门天下。还有少部分去了其他儒脉。”

    “哦,那未进业的呢?”靖沧浪问。

    “未进业的啊,去处很多。看到那大片的农田、连绵起伏的山头没,那里的人都是从学馆出去后,再由庄上灵者教授灵术,这些灵术有春风化雨、引蚯……凡是与劳作有关的都可学,也可创新。有些人不愿呆在南山的,都去了苦境。听说跑海市、开餐馆、做镖客、当护卫、建武馆、办学堂、当地主……零零种种。”

    君凤卿执壶为靖沧浪倒了一杯茶:“在这里呆久了,争霸的心思就淡了。这地方适合田舍翁,养身心。年轻人都不爱这里。有时候想想不办这学馆,兴许人就全留下了。可惜,伍大夫定要办。她倒希望南山人不要太多。”

    “为何呢?”靖沧浪不解。

    “老而不死是为贼。南山寿命悠长的人居大部分。人要是多了,这资源就不够用。苦境大地,无主之地占了大半,人族微弱,需要与各族争生存空间。但君某认为,伍大夫是不会考虑到这点的,在她看来人多太吵闹,让她不清净。”

    君凤卿哈哈一笑。

    至于事实如何,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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