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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夏州城是大唐北方的重镇,负责管理临近的几个州郡,同时还负责连接西边的灵州和北边的三个受降城,相比于行政单位更大的西部灵州和北部的三受降城,夏州的地位似乎更低一些,但夏州是交通枢纽,所以,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不但朝廷的部分有识之士看重夏州,就连很多有眼光的商人,也看上了夏州的交通枢纽位置,并在此经营商业。

    朝廷为了震慑北境江山,在夏州北部一带设置了强大的经略军,并新建了宥州,但实质上宥州没啥人口,总人口几乎就是这支经略军的人口,或者这一带也有不少游牧小部落和马贼,但他们流动性太强,根本就不缴赋税,朝廷为了防止激起反抗,也不会强迫他们缴纳赋税,从而让这支经略军成为朝廷的负担,但能够震慑边疆,这便也是值了。

    在大唐的大部分边疆区域,基本上都是支出大于收入,大唐版图能够维持多大的面积,这完全取决于内地可以补充多少经费给边疆,内地越是富裕,就越是能够为边疆提供充足的经费,如此,大唐才能把版图扩张到更远的地方。

    不过,随着资源的逐步被发现,部分边疆地区已经出现受益大于支出的情况了,比如发现大型煤矿和油矿的区域,这些区域的资源一旦开采,便可以产生很大的经济价值,可以为当地衙门提供足够的赋税,甚至还能有不少的结余,让边疆成为一个盈利的区域。

    夏州城的收支情况基本平衡,之前因为能从商人处收到不少的赋税,所以是受益大于朝廷支出的,但之后由于有马贼作乱,朝廷不但调集了更多的兵马到夏州来,而且,这些兵马还需要经常性的出动,这极大的消耗了饷银,从而让夏州变成了收入不抵支出的州郡,北面的经略军更是纯支出单位。

    还好大唐的经济发展越来越繁荣,这里的些许亏损,是可以在别处补回来的,朝廷是绝对负担的起的,夏州这里是战略枢纽,损耗一些资源也是应该的,不过,只要把马贼的问题给解决掉,夏州就能扭亏为盈,成为一个可以为朝廷赚钱的州郡,而这也是李安此来的一个主要目的。

    大白天的,夏州城的街道上有不少逛街的人,路两边也有很多摆摊的小贩,给人的感觉是熙熙攘攘的,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的动乱痕迹,很难让人感觉这附近有马贼出没。

    最繁华的街道区域有好几条,面积也算是不小,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店铺,还有沿路摆摊的小贩,因为穷人占多数,所以,还是路边的小贩生意更好一些,店铺里的生意稍微有些次,但总体还是不错的。

    这里有好多蓝眼睛黄头发的人,他们是来自西域的胡商,还有一些粗壮的汉子,他们是从北方草原来的,东北一带的土著也有不少,而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做贸易,把他们那里的土特产拿到这里来销售,并购买他们那里所没有的稀罕物品。

    京城过来的客商也有不少,他们把京城的很多稀罕物品都运输到这里来了,而京城的稀罕物品,其稀缺性是很高的,往往能够卖个好价钱。

    各地的商人聚集在夏州城,交换着彼此所需要的各种商品,对于马贼的出没,有的商人非常的痛恨,也有的毫不在意,比如从京城来夏州的商人,就不太在意马贼的存在,因为他们的商品是直接从京城通过火车运输到夏州城的,下车之后就进入城内了,而马贼是没有胆量靠近城池的,打劫火车这种铁疙瘩也是他们所不敢的,毕竟铁轨是大唐的核心利益,谁敢破坏那就是犯了大罪了,必然会遭受极大的打击,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而只要火车是安全的,且夏州城也是安全的,那么,从京城过来的商人,就不存在被打劫的可能,只有西域的胡商和北部的商人,还有东部的商人,被打劫的可能性最高,只要他们走土路,经过契吴山,就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打劫,契吴山方圆几百里都是马贼的天下,而最近,马贼的活动范围似乎更大的,在无定河等区域,偶尔也会有马贼的出没,最小的马贼规模只有十几个人,每个人都骑着马蒙着面,最大的规模也没有多大,也就几百人而已,不可能再多了,北部边疆的人口本来就不多,也养不起那么多的贼。

    李安与李寒露的颜值都是很不错的,而且,一看那白白净净的脸庞就不是本地人,所以,很容易引起大街上路上的注意,不过,还好京城来的商人也经常会过来,那些人与李安一样,也都是白白净净的居多,只不过颜值一般的居多,很少能有颜值上乘,可以与李安媲美的京城美男子出现。

    路边摊的小吃都比较实惠,不过,有一些太过于简陋,实在不适合李安的身份,另外,有些实在是太脏了,看着就没胃口了。

    李安与李寒露看上一处卖各种小吃的茶楼,这里环境比较优雅,也比较的干净,客人不多也不少,大约上座率在百分之六十左右,分为上下两层,中间还有一处悬空,这样,可以让整个茶楼看上去更加的敞亮。

    能够来优雅的茶楼消费的客人,自然都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商人和权贵了,普通的老百姓,若是渴了的话,最多也就是去路边讨碗水喝,很多时候都是不收钱的,若是加了糖的热水,那就肯定要收钱了,不过,价格一般都很亲民,至少,比茶楼里的价格要低得多,是普通老百姓的不二选择。

    李安和李寒露的穿着和面相,还有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一看就让人觉得不是普通人,所以,刚刚进入茶楼,马上就有人跑着过来问候,而早一步进入茶楼的护卫,则好久都没有人招呼,一看这茶楼里的人就是见风使舵的类型,这也是很正常的。

    “客官,要吃点什么?”

    一名年纪不大的男子,笑嘻嘻的问道,态度非常的友好。

    既然对方如此客气,李安也不能太小气了,非常大气的说道:“有什么好吃的点心和茶水,尽管上就是了,第一次来夏州,也不知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如此大气的回答,让茶博士大为欣喜,能遇到大客户,自然是他们小店的福气,掌柜的挣的多,他们也能拿到更多的提成。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

    茶博士欣喜的叫了一声,然后这才看到两名护卫还干坐着,不过,他们招待两位护卫的态度就差多了,就好像普通人被问路的说话语气,不算坏但也不够好,还好护卫都是粗人,也不在意这些客套,只要对方没有敌意就是好态度。

    茶楼里的客人,大部分都不是来喝茶的,而是过来聊天消遣的,聊天和消遣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至于喝茶那不过是噱头罢了,总不能专门让人进来聊天吧!这样也不好收费,更缺少了那种特有的氛围。

    “你们都听说了吗?朝廷有大人物来我们夏州了,昨日刚到的。”

    “听说了,昨日南城门被封锁了好一阵子,听说是为了迎接大人物。”

    “不知道是多大的官,居然要封锁城门迎接,郭将军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啊!”

    几名喝茶的商人,开口闲聊道。

    旁边桌子的一名客人,回身看向这三人,略带自豪的口吻,开口说道:“你们都还不知道吧!昨日来的贵人,是我们大唐的李侍郎,官位比郭将军大多了,关键人家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是大唐的中流砥柱,这不是郭将军能够比的。”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侍郎啊!难怪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李侍郎是我们大唐的中流砥柱,他来我们夏州干什么,我们夏州城内人口万余,也算不上有多么的重要,为什么要来我们夏州呢?”

    “是啊!为什么要来我们夏州呢?”

    刚才的三名商人,疑惑的说道。

    之前牛逼哄哄的客人,再次开口说道:“这个是秘密,岂能让一般人知晓,天机不可泄露啊!”

    说完一脸神秘的模样。

    “感情您知道为什么,能告诉我们吗?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对啊!快告诉我们的,我们保证不说。”

    “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们知道了又不会捣乱。”

    几名商人问道。

    牛逼哄哄之人,开口说道:“我们夏州,能有什么是值得李侍郎亲自来的,你们自己不会想想吗?自己想出来的答案才是最正确的。”

    “是啊!我们夏州能有什么是值得李侍郎来的呢?”

    “不会是马贼吧!夏州除了马贼比较厉害,也没啥事能值得让李侍郎亲自过来了。”

    “马贼,没错,肯定是马贼,在我们夏州,也就只有马贼是比较严重的祸患了,除了马贼,真的是没啥事值得李侍郎亲自来的。”

    “若果真是来对付马贼的,那真是我们的福气啊!这几年来,我们可没少被马贼打劫,损失不少啊!”

    “是啊!是啊!马贼打劫我不是一次两次了,至少有五六次,让我损失很多钱财。”

    “若果真能把我们夏州的马贼给灭掉,那就最好不过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马贼打劫了。”

    “可马贼来无影去无踪,真的能彻底的将其消灭吗?郭将军都来了好几个月了,几乎连马贼的影子都没有摸到,李侍郎就一定能行?”

    “怎么会不行,郭将军找不到马贼,只能自认倒霉,可李侍郎若是生气了,说不定能从京城调集更多的兵马,把整个契吴山都给围了,如此,就算有再多的马贼也无处藏身了。”

    “说的也是啊!李侍郎若是真的生气了,说不定真的会调几万大军过来,几路大军一个合围,马贼就无路可逃了。”

    更多的商人加入了讨论,大家能够想到的最大理由,就是马贼的问题,因为在这些商人的眼中,最让他们头疼的问题,就是马贼的问题,只要马贼的问题被解决了,他们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货物被马贼打劫了。

    听着这些商人谈论自己和马贼,李安表情很是淡然,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以免让别人看出端倪。

    “马贼究竟有多少人马?为什么就这么难以剿灭呢?这是什么原因呢?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把所有的马贼全部消灭呢?”

    李安开口发出了疑问,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马贼存在这么久了,始终没有被消灭,这背后到底有什么原因,别人不清楚,难道这些长期生活在夏州的本地人也不清楚吗?

    听到李安的提问,好多商人都愣了,停顿啦好一阵子。

    “马贼究竟有多少人马,这个没人能说的好,有人说不足千人,有人说有三五千人,还有的说有几万人,都不清楚谁说的才是真的。”

    “马贼神出鬼没,只要发现官军的影子,跑的比兔子还快,轻易是不肯与官军作战的,平时打劫也不会全体出动,自然没人搞得清他们有多少人马,更不好剿灭他们。”

    “马贼又不是神仙,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可为什么就能准备的知道我们商都的消息,怕是在夏州城内有内应吧!”

    “没错,夏州城内肯定有马贼的内应,经常给马贼传送消息,让他们可以准确的打劫商队,更能够及时的避开官军的追捕。”

    “商队的出发日期,不是什么人都清楚的,只有少数人能得知,看样子马贼的内应还不是一般人呢?只怕都渗透到我们的内部了。”

    “是啊!马贼都渗透到我们的内部了,要想彻底消灭马贼,可真是太难了,也许这位李侍郎会有办法吧!我们应该相信他吧!”

    一群商人聚在一起谈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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