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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翟让让寨—2

    十五天之后,康采恩和焦用一起出现在了瓦岗寨附近的一座山岭上。白色的光芒消失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关羽正在这里有滋有味的嚼着一条鸭腿,而他旁边的简易围栏之中,似乎还养着五六只嘎嘎叫的活物。

    看到康采恩之后,关羽毫不犹豫的将另一条鸭腿丢了过去,然后瞟了他身边的焦用一眼,问道:“这人谁呀?”

    康采恩的心情不是太好,因为除了焦用之外的两件事情,都足够让他感到麻烦。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做好的,所以他向关羽介绍道:“焦用,一个宋朝人,就是郭逵他们那边的。”

    如今的官员已经对中国历史有所了解,他知道,在他死后的1700多年里,这片神圣的赤县神州易物出现了不计其数的王朝,虽然他们有时间把历朝历代的史书都看一遍,但他也笼统地知道,这个叫做宋朝的朝代,是中华历史上比较有名的文教盛世。

    习武而不忘修文的关羽,立刻就对面前的这个汉子高看一眼,以为他是和自己一样文武兼修的奇才。

    康采恩见状,就知道他可能产生了误会,于是当即解释道:“这位兄弟受到了宋朝以文御武国策的迫害,好歹捡回一条命来,便跟着我们来到这里讨生活了。”

    站在一旁的焦用没有多说话,因为之前得罪韩琦的时候,就或多或少有嘴皮子的功劳,他知道康采恩也是个文官,虽然如今在所谓的海外行事,并没有受到那些文官的影响,而且所倚仗的主要也是他这样的武夫,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做个闷嘴葫芦语,于是,他就连对面这个红脸汉子的姓名也没问,就老老实实的蹲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去,静静的等待着康采恩的下一步命令。

    关羽见他性格有些腼腆,又听说他是被人迫害,于是在同情心的作用之下,主动没话找话的问道:“兄弟想吃鸭肉不?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手的。隋末这个世道太过混乱,比起东汉末年还有所不如。”

    在过去的15天里,康采恩当然带着焦用到春秋时空里接受了一番基础教育,如今的他也已经知道,康采恩所谓的海外,只不过是不同的历史时空而已。

    虽然他对康采恩向枢密院撒谎一事颇为不满,但张守约等人还是劝说他要以大局为重。更何况康采恩后来也解释的很清楚,一来是担心如此光怪陆离的事情,容易引起恐慌和不必要的质疑,造成计划无法顺利的实施,所以只好先斩后奏,用铁一般的事实向他们证明自己是可以做到穿越时空的,而且就算用他当初的说辞,也没有太大的问题,隋朝也好三国也罢,都是大宋王朝,在时间上的海外,而不仅仅是在空间上的海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隋朝与宋朝隔着的不仅仅是海洋,而是一种叫做时间的,更加浩瀚无边的东西。

    焦用本来就是个带罪避难之人,原本就不准备多事,免得跟好心救下他的那些人添麻烦,又听到张守月和宋守跃等人这样说,就更加不会在康彩英面前多话,这是听到面前这个汉子,竟然拿东汉末年来和隋朝末年做对比,猛然间觉得她似乎和自己一样不属于这个时空,于是他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兄弟是来自东汉末年吗?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关羽见他对自己手中的鸭肉不感兴趣,便悻悻然的缩回了手,而且他对对方打探自家底细的行为也有些不满,便先看了康祥一眼,见对方点头同意之后,才冷声回答道:“我叫关羽,河东解县人。”

    噌的一声,焦用直接从蹲着的草地上弹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关羽的胳膊,兴奋的大喊大嚷道:“你就是关羽,武圣关二爷?你不是在唬我吧?”

    关羽让他这一阵晃来晃去,手里的鸭肉都险些掉到地上,因此略有不满的单手将他拨拉开去,然后有些恼怒的说道:“我唬你作甚,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只是以前改过表字,当然是如假包换的关羽关云长。”

    “如假包换?”焦用对这个词汇感到很新奇,不过,这毕竟不是刚才那番话的重点,倘若面前这人真是关羽,那可真是要和军中的兄弟们好好吹嘘一番了,要知道,他们以前只能在关公庙里拜一拜泥像,谁都不曾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活的。

    康采恩倒是很了解焦用的心情,这种见了历史明星的感觉,是每一个粉丝都会惊讶莫名的。

    不过这个胶用表现的也的确夸张了些,不知是不是被周围的鸭肉香味刺激的,这家伙竟然流出了半尺长的哈喇子。如果不是对此人有所了解,恐怕康采恩就要担心他是不是个食人族了,话说关羽身上收入可不少,要是能够大快朵颐,估计明天都不用再吃饭了。

    关羽当然也觉得这家伙的表情有些夸张,于是赶紧低喝一声:“兄弟,你得收拾一下情怀。”

    再怎么说,关羽也是曾经在1977年的香江养过病的人,不但学会了如假包换这样的新鲜词汇,再从一些历史书上了解到了他在后世的文化地位。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也不太相信自己后来竟然闯出了那么大的名堂。但是,如今的他在见到粉丝的时候,也没有一开始的局促不安了。

    甚至到后来,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如今的他和原本的那个关羽,已经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原本属于他的荣耀和功勋,不知道在这一条路上还会不会落到自己的手里,换而言之,一切都还需要从头再来,倘若好高骛远而麻痹大意,说不定自己还没来得及温酒斩华雄,就已经不得不败走麦城了。

    所以他对康采恩安排给他的任务,如今也是秉持着非常认真的态度。故而他的思维与她的面庞一样,都带着几分冷峻。于是在他面对面前这个狂热粉丝的时候,也就不再假以辞色,而是直接低声呵斥起来。

    焦用当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态了,不过一旁的康采恩却为他找了个台阶儿。

    “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我可是死切白咧才把关二爷忽悠到我们公司的。”

    关羽一听,立刻有些恼怒的转过视线,当初康采恩忽悠他的时候,他的确也有几分不情愿,但是自从在春秋时空见过高产农作物和新式农具的效用之后,他就开始相信,我觉得这个十岁孩童,真的有心要把美好的东西带给那些贫苦的人。

    只是后来的他也慢慢从当初的对白之中品出味儿来,康采恩也的确有几分忽悠他的意思,毕竟当初描述太过空泛无力,感觉就像是没有拿出真金白银的商贩,还顺利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货品。

    这样的行为当然不会让货品感到满意,因为自己的身价好像是被低估了,而且自己的感情好像也是被欺骗了,虽然,就连关羽本人也无法精确描述自己的心态变化,但是,上了康采恩这条贼船了,他还是隐隐约约对当年的事情有所芥蒂。

    好在康采恩最近有一个口号喊得特别响,那就是能够吸引理想主义者的人,只能是另外一个理想主义者,关于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理想主义者,而康采恩则在亦步亦趋的践行着自己的理想,所以,他认为两人的合作大概能够用这句口号来解释,于是也就慢慢的对以前的事情开始释怀。

    但这并不意味着康采恩可以拿那件事情来调侃于他,于是,这家伙在闻言之后,也是有些愤怒的,然后康采恩立刻给出了自己的解释:“我也是他的大粉丝啊,所以一直想穿越到东汉末年去找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我就向自己不断强调,无论用什么法子,哪怕是坑蒙拐骗,也要将他忽悠到自己的帐下。”

    关羽闻言,缓缓的瞪大了自己的丹凤眼,原来刚才你当时的心态竟然是那样的,怪不得会用上一些看上去漏洞百出的谎言。

    这下倒让他心里的疙瘩迅速解开了,于是也对康采恩的近况关心起来。

    康采恩便把过去15天里所处理的三件事情,一五一十的描述给他听,焦用的事情自然不需多言,毕竟旁边就是当事人,有很多话也可以从他那里听来。倒是后面两件事情,尤其是牵扯到韩琦的那件事情,康采恩可不觉得方便让焦用知道,于是他干脆找个理由把交警支开了。

    “你去收拾这鸭子,我来给你做个糖熏鸭,让你领教一下你家总裁的厨艺。”

    一旁的关羽倒是立刻弄懂了康采恩的意思,还顺便跟焦用说道:“半山腰上有一处溪水,澄澈而又甘甜,最好去那里料理鸭子。”

    焦用是个武夫,当然也不会讲究什么君子不下庖厨,于是在听了康采恩的吩咐之后,立刻探手抓了一只鸭子,向半山腰走去。

    待到他消失在密林之中,康采恩才慢慢的将另外两件事情缓缓道出。

    “宋朝那个以文御武的政策,刚刚酿成了一场惨祸。有个叫做韩琦的文官,在边境上打了一场败仗,让他狼狈不堪的逃回来的时候,路边有个老妪突然拉住她的手问道:‘你和我的儿子一同上战场,为什么如今你回来了,而我的儿子却不见踪影。’想想也知道,那个老妪的儿子已经战死在沙场上了,又怎么可能回得来呢?可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呢?当然是他韩琦了,于是这个家伙竟然在内疚之下,要拔剑自刎,要不是左右有人拦着,恐怕那时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但这件事还没完,由于前线阵亡的士兵实在太多,抚恤金在发放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所以宋廷希望我能够挪借一笔费用给他们,并且希望我能够尽快向他们售卖一些更加锋利的刀具和更加坚固的铠甲。”

    “看来大宋朝廷还是想要把这场仗打下去,丝毫不顾及延边百姓的痛苦。”

    “我也正是有这样的想法,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他们,要知道在我的规划之中,小小的西夏完全可以用经济手段来制服,根本就不需要让延边的百姓蒙受如此之多的痛苦,可惜我不是朝堂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衮衮诸公,即便自己有听上去很不错的建议,他们也不会太过认真的放在心上,而经济手段在应用的时候会牵扯到很多因素,如果不能系统地掌握相关的权利,就无法系统地展开,也就无法系统的收到成效。所以相关的经济手段,即便告诉他们,他们也不见得能够实行的好。毕竟经济战并不如同想象的那么容易。要不然,中国历史上最有商业智慧的政权,也不可能在长达一两百年的时间里,无法将西夏的经济发展牢牢控制起来。”

    “但我们还是应该帮一些忙的,毕竟他们为集团也提供了不少帮助。”

    “话是这样说,但我不准备直接卷进那场战争里,除非那些手下们非要这么做。”

    关羽闻言之后笑了笑,集团里的送达人数的确太多,他们的呼声和影响力都非常之高。而且他们基本都是职业军人,自然会想着保家卫国,但这不一定符合集团的利益。从康采恩一罐的做法来看,他更喜欢用经济建设和军事战争相结合的手段来壮大自己的实力,不为经济建设服务的战争,他是不会主动参与的。

    但如果受到宋朝人的胁迫,恐怕集团就要面临一场巨大的考验了。

    如果他们因为这个问题,而发动一场兵变那,如今的集团可真是无法承受。

    但是更加让康采恩无语和纠结的地方还在后面。吴越之间的战争谈判结束了,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番邑地区,但越国本土与这一地区并不直接相连,因为中间还隔着另外一个国家。

    康采恩是有希望将两块封地联系到一起的,因为这将大大加强自家封地的战略纵深,防止刚刚得到手的新封地遭到楚国的进攻,但不幸的是,隔在两块封地中间的姑蔑国,却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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