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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威尔的演说

    当林子里不再有兽人钻出来之后,教官堡垒这才一挥手,战队开始前进,其余的几十个战队同样如此,戒备着进入到了密林中。

    林子里此时非常的安静,只有另一侧的战场依然杀声震天,不过已经很远了。

    按照之前的部署,教官安排几个战队开始警戒后,就派人去通知村民和诛魔队的人来伐木,还要清理尸体,时间已经很紧迫了,营地的防护栅栏一定要在日落前建造起来,否则到了夜晚,人族视力上的弱点会被无限放大,如果兽人来袭的话死伤的人数会大增。

    时间不长,就有数支诛魔队和村民到来,近卫军的士兵也加入到了伐木的行列中。

    跟随教官一起警戒的欧塔,在密林深处来回的巡视着,鼻子里满是浓浓的血腥味,透过枝叶,欧塔看到林子外的战场上一片狼藉,甚至可以用血流成河来形容。

    到处都是残肢碎肉和散落一地的铠甲碎片,断成两截的长剑还嵌在兽人的脖子中,弯曲的长矛插在地上,上面还挂着一具被啃的血肉模糊的人类残尸,齐膝而断的兽人大腿漂浮在血水坑上,仰面而倒的战士脸上,还插着半截兽爪......

    这样的惨状比比皆是,看的欧塔皱眉不已。这种大规模的作战是他生平首次,在这种情况下,个人的勇武已经无关紧要,当兽人大军猛扑而来的情况下,人类就是三头六臂也分身乏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面前同时出现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爪子时,在厉害的勇士也不可能活下来,除非......

    欧塔突然想起自己从魔巫身上得到的那个光罩术,当初黑袍魔巫就是凭借着这个光罩才敢独自一人就来抢占吊桥的,且能在几十个诛魔队员的攻击下依然无恙,可见这个光罩术有多强悍了。

    在两只大军相撞的那一刻,除非是自己使用光罩术才有可能躲过兽人的秒杀,但没有魔珠武器的加持,光罩术只能持续几秒而已,在战场还是难逃一死的。再说即便能逃过一劫,但是这个秘密被无数人看个清楚,自己能落个什么下场欧塔也不敢想象。

    想到这,欧塔不由得暗自庆幸,多亏没有加入到威尔侯爵的军队去,如果去了绝对是炮灰般的存在。

    听教官说,夏瑞领主不同意他的作战计划,说这种战法就是硬碰硬,用人往里填,但夏瑞领主的几个建议都被他否决了,且背后说夏瑞领主是一个胆小怕死自私自利之辈,只会保存自己近卫军的实力而不想着如何消灭兽人,解救人类与水深火热之中等等一些大义言辞,他站在道德大义的高地上将夏瑞领主批判的体无完肤。

    一怒之下,夏瑞领主差点率领近卫军离去,还是在艾纳等人的劝说下,才勉强答应留下来,这才有了近卫军参与清理密林和建造营地的任务。

    当然了,等有了立足的营地之后,夏瑞领主的近卫军便要和威尔侯爵的军队分道扬镳自由猎杀了,这也是他俩最后的约定。

    当西罗村的预备役也来到战场上时,这些少年脸色煞白的开始清理战场了,军队也派出一部分人手收敛战士的尸体和装备。

    欧塔远远地看着,他看到索亚干呕了几下后强忍着没吐出来,而兰尼和几个少年却吐的稀里哗啦,直到脸无血色吐无可吐才罢休。而铁男的表现让欧塔大吃一惊,这家伙竟然拎着板斧劈开十几具兽人的尸体,看样子是想掏魔珠发笔横财,可惜运气不太好最后也就放弃了。欧塔还远远地看到艾丽表妹紧皱着秀眉捏着鼻子,后来好像被艾纳舅舅训斥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所有人都在按照部署忙碌着,兽人尸体被村民一车车的拉走,林子里的树木一颗接一颗的倒下,而清理出来的战场上被挖出一道巨大的环形壕沟,而两端一直通到了河岸,将吊桥围在了中间。在壕沟里面的一侧,一颗颗粗木被埋在土中竖立起来,并用粗大结实的绳索紧密的连在一起,渐渐的一道厚重的防护围墙出现在人们眼中。

    巨大的防护围墙里面拦腰修建了一条环形甬道,数百个木梯子固定在甬道上方便士兵们爬上去拒敌。围墙上每隔几十米还修建了瞭望塔,可以容纳十来人的样子。南、北、西三个方向各建有一座高大的吊门,放下时刚好可以跨过壕沟,而在壕沟底部,则插满了尖锐的木桩。

    远处的军士开始陆续的后撤,他们的铠甲上此时沾满了细小的碎肉,鲜血早已凝固成黑红色,多数人的铠甲都已破裂不堪,好一些的,也是布满深深的抓痕。

    河岸上的密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密密麻麻的树根和满地的枝桠,放眼望去,营地外的千米内一览无余,数亩大小的营地也拔地而起。当最后一道大门也修建完成时,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营地里到处都插着火把,暗红色的地面上仍然黏糊糊的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早已经退守回来的士兵陆续的进入营地,他们的身后虽然还有数量众多兽人,但早已不像刚开始那样激烈了。

    尽管兽人凶残嗜血,甚至有些时候很狂暴,但它们毕竟也是这个大陆上的生灵,所以,它们也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也知道恐惧。当血腥味弥漫时它们确实狂暴了,但是当满地的尸体出现在它们面前时,饿了一月之久的肚子使得它们贪婪的食欲占据了上风,竟然有很多兽人停下攻击转而拖走地上的尸体,不管是同类的还是人类的,先饱餐一顿才是它们此刻最想要的。

    这也难怪,兽人本来就是无法驯服的,除非是魔巫或是它们的首领,才有可能让它们惧怕从而停下进食去亡命的厮杀。可惜黑袍魔巫早就死在了欧塔的手里,魔巫一死,那些追随它的兽人首领立刻率领自己的部族占据地盘称王称霸了。

    再加上有的部落离此处极远即使赶过来也需要半天的时间,所以威尔侯爵才敢命令他的五万人军队如此作战,这早在他的计划之内。而结果也正像他所预料的那样,不枯河的上下游只分布了四个兽人部落,加在一起也不过七八万。

    以五万训练有素并且装备了铁制铠甲的战士,即使面对两倍于自己的兽人也能战胜,只不过阵亡率要高些罢了,但绝不会全军覆没的,这一点,威尔侯爵还是很有信心的。

    当军士全部撤进营地后,三座大门被数人才能推动的绞盘给升了起来。威尔侯爵派人清点了一下战损,结果很快被报了上来。当他听到死亡一万七千八百余人,轻、重伤加在一起四千余人时,表情严肃的点点头。不过这个数字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也不是很惊讶的样子。

    只见他站在一个梯子上,面对着坐了一地的战士大声吼道:“亲爱的战友们,伟大的勇士们,我知道今天是我们人类的灾难日,因为就在今天,我们失去了一万七千八百六十一个好兄弟,他们都是最勇敢的战士。”

    威尔环视了一下,在火把的映照下他看到战士们都阴郁着脸,表情非常的沉重。

    于是他接着吼道:“消灭兽人守护人类,这是我们作为战士的天职,难道大家忘了吗?所以,我们不必悲伤,因为他们实现了自己当初的诺言,那就是将生命毫无保留的献给我们的人民,他们是人类的守护神,终将被人民永远铭记,而他们的灵魂必将升入天堂,给还活在世上的我们以指引,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忠实的追随他们的足迹,继续完成我们的使命,而你们,即将创造伟大的功绩,每个人的名字都将被书写在史册中,永垂不朽!”

    说到后来,他几乎是嘶喊出来的,脸上夸张的表情感染了每个人,就连站在远处的欧塔都被他感染了,只觉得血气上涌逆冲脑门,心中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恨不得冲出营地再杀几只兽人。

    在威尔侯爵激昂的演说中,战士那阴郁的脸上终于有了神采,眼中明亮的吓人,士气更是高涨起来。

    威尔侯爵见鼓舞终于有了效果,于是对着军士们深深的鞠了一躬才走下楼梯,而这时,军士们的情绪已经高涨到无法抑制的地步,高声的呼喊着威尔侯爵的名字,有的不停的敲打着胸铠,喊着誓死效命的话......

    威尔非常满意的微笑着,并吩咐邑从去西罗村的酒馆里买来几十桶麦酒,又与数名战士豪爽的喝了几杯后这才离开了营地,直奔西罗村外的军营而去。

    “敬我们伟大的侯爵先生。”

    “敬威尔。”

    这些都是战士们喝酒碰杯时说的话,可见威尔侯爵此时的人气了。

    “敬威尔......”欧塔端着橡木杯子,对着威尔侯爵的背影遥遥一敬后刚要喝下去,旁边却突然出现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杯子。

    “夏瑞领主。”欧塔下意识的松开手,有些局促的看着他。欧塔并没有喝酒的喜好,只是觉得此刻浑身热血口干舌燥,在一个,就是感觉不喝好像就对威尔侯爵不尊敬似的,也不知为什么。”

    夏瑞看了看威尔的身影,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他的酒,不是那么容易喝的。”说完自己却端了起来,一口气喝干后将手中的木杯一抛在地上,看着欧塔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这......”

    有些茫然的欧塔抓抓后脑勺不知所以,不过此时他也不觉得口干舌燥了,又看了看泥地上的酒杯,欧塔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也回了村子。

    明天,近卫军就要单独行动了,真正的考验才即将到来,而今天,身体上并没有感觉有多累,这个运动量连锻造打铁都不及,但就是觉得神经绷得很紧,此刻松懈下来立刻觉得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

    村外的军营里,威尔侯爵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堆积如山的兽人尸体,还有很多军士在一旁忙碌着,有的在清点数量,有的则在收集材料,还有一些商人也围在那里。

    这些人大都来自于城邦,有着自己的店铺或是加工作坊,其中有几个还是熟面孔。人群中他还看到皮甲店的老板尤娜也在,正与一个来自城邦的矮胖男人争执着什么。

    “尤娜女士,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威尔侯爵走到近前,非常优雅的说道。

    尤娜回头看到是威尔时,礼貌的一礼后说道:“威尔侯爵,据我所知每张兽皮五个铜板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但是这位来自城邦的先生却告诉我说,这里所有的兽皮都被他定购了,如果想买的话必须八个铜板一张,我想知道,这里所有的兽皮都被他买走了吗?”

    威尔侯爵耸了耸肩膀说道:“当然没有,这些还是我的货物,既然尤娜女士想要购买当然可以,不过你给的价格我最多可以卖五百张。”

    尤娜非常高兴的施了一礼,说道:“谢谢您的慷慨,五百张足够了。”说完尤娜就去挑选兽皮去了。

    一旁的矮胖商人一脸愁苦的走过来说道:“少爷,这样的话我们少赚不少钱的......”

    威尔一摆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盯着尤娜依然卓越的身姿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矮胖子立刻凑到眼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几眼,嘿嘿一笑的说道:“少爷在外领兵打仗是寂寞了点,这女人虽说三十几岁了,不过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而且脸蛋身材也不错,如果少爷喜欢我这就去跟她说说去......”

    当他看到威尔侯爵犀利的目光盯在他脸上后,立刻识趣的闭上嘴巴。

    威尔这才冷哼了一声问道:“父亲大人还好吗?”

    “还好,还好,子爵大人一向吃得好睡得好。”

    威尔点点头转身向酒馆走去,边走边说道:“回去记得跟父亲大人说,少玩儿点女人对身体好,就说这是儿子的忠告。”

    那矮胖中年人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这种语气,默言无声的看着他离开。

    酒馆里火爆异常,各路诛魔队员叫嚷着吹着牛皮,细说着今天宰了几头兽人,见到威尔侯爵进来才收敛了些,因为他们都清楚,今天出力最多的是谁,看看军营里那山一般高的兽人尸体就知道了。

    找了张空桌坐下,酒馆侍女立刻送来麦酒和一碟咸蚕豆,威尔侯爵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侍女们都知道他的习惯。

    兰希俯身将麦酒放下,娇媚的一笑后柔声问道:“威尔先生还需要些别的吗?”

    威尔看着她精致的瓜子脸,眼睛很大,眉毛也修的很整齐,高挺的鼻梁上有几颗很微小的雀斑,并不影响这个十六、七岁少女的美貌,纤细的脖颈下露出两团白嫩的肌肤和一条深深的沟壑,“发育的不错,如果她穿上高贵些的衣裙不比城邦里的那些女人差哪去。”威尔心中暗自说道。

    “不需要了。”威尔的目光只是停留了刹那就微笑着回道。

    兰希见威尔侯爵的目光只在自己的胸口停留了一下就移到了一旁,不由得微微有些失望,在看到他进入酒馆之后,自己可是故意解开一颗扣子,然后又从别的侍女手中抢过酒杯送了过来,难道自己的脸蛋还不够漂亮?还是自己的上围不够傲人壮阔?兰希有些失落的走了回去。

    威尔依然微笑着,不过他此时的目光在兰希的身上放肆的打量起来。细瘦的腰肢被她的翘.臀托衬的更加柔软,笔直的小腿洁白无瑕,再加上高挑的身材,威尔突然觉得,这个僻壤的小村子里竟然还藏着一个美人儿,怎么直到此刻才发现呢?

    他又哪里知道,兰希是思想斗争了好多天,最终才下定决心走出这一步的,来到酒馆也才仅仅三天而已,而威尔侯爵在大战来临之际自然是焦虑不安,哪有时间来酒馆消遣,自然是没有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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