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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籽宫是否切除

    不是孙一航不相信张秋生的诊断。相反,孙一航对张秋生的诊断不仅是相信,而是想办法向张秋生学习。

    但这次有点怀疑。籽宫肌瘤一般是不痛的,除非特殊情况。所以孙一航才有如此一问。倒不是质疑,而是想问张秋生是怎么诊断的。

    外面候诊的病人一直在叫,你肚子痛成这样,应当去看西医。中医看急性病不是强项。现在见医生意见似乎不一致,就叫得更厉害了。虽然这两个医生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但意见不一致就耽误时间不是?这不是影响我们就诊吗?

    孙一航的门诊一星期只有一次,还仅限星期三上午。其它时间都是做科研工作,很少到医院来。被这么个急症病人耽误大量时间,也难怪别的候诊病人着急。这些病人可是慕名而来,找的就是这个专家。

    孙一航问白淑惠是患者的什么人。白淑惠回答是朋友。又问那小伙子:“你是患者的儿子吗?”

    小伙子耻了个大红脸,说:“不是,我也是她朋友。”

    白淑惠赶紧说:“他是桂省长的孙子。”很多人都是这样,开口就将家庭背景报上。白淑惠也是刚才在车上听姓桂的小伙子自报的家门。

    所谓桂省长,其实就是麒林市历史上出的最大的一个官,副省级干部。现在已经退休在家,孙子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横着走路。

    这个孙子是老桂的第二个孙子。二孙子这两年在南方混。南方有他爷爷的几个老战友。有爷爷的老战友罩着,二孙子很是发了点财。

    这不是过年吗,二孙子回麒林来了。尹天寿是老桂这个派系的。虽然老桂退休了,但官场上的人脉还在,尹天寿往他家跑得还算勤的。

    尹天寿头天晚上在郊县水库钓到一条十几斤重的鳙鱼,麒林土话叫胖头鱼。这种鱼最是适合做砂锅鱼头,或剁椒鱼头。

    尹天寿清早巴早,屁颠颠地将鱼送到桂省长家来。鱼本身说明不了什么,有什么好点的东西就想着老领导,这叫礼轻人意重。

    邬超汉调到别的省当警察厅长了。空下来的位置会引起一系列的变动,尹天寿想趁此机会也变动一下。分局长当了五六年,也该动一下了吧?

    想前进一步,就要跑好关系,并且一个人都不要得罪。桂省长虽已退下来了,但在市里说话还有点分量,一定得巴结好。

    老桂退休后回麒林。每天清晨去公园打太极。然后慢慢散步到鼓楼茶社。鼓楼的汤包每天早上都要排好长的队,但老桂的身份在这儿放着,任何时候去都有座位等着他。

    一笼汤包,一壶茶。或者一笼烧卖,或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加一个五香蛋等等,花样翻新,每天不重样。但茶是每天必定要有,老桂丢了一个茶叶筒在这儿,茶社的茶叶他喝不惯。

    说老实话,老桂这样算简朴的了。一个人这样出来吃早餐,很多离退休的副省级干部做不到这样。有的甚至越离开岗位脾气越大,谱儿摆得越足。本来副省级退休是不可带秘书、司机的,但有的人非带不可,并做为离开岗位的条件。

    好啦,官场的事不说,太气闷。由于起得早,老桂一般六点半不到就回家了。回家后的事是练书法,这个与练太极一样雷打不动。

    尹天寿到老桂家时,他正在书房写毛笔字。尹天寿知道老领导的规矩,坐在客厅不敢打扰他。

    尹天寿正在无聊之际,老桂的二孙子起床了。尹天寿跑到厨房,一边看着二孙子吃早餐,一边与他说话。

    二孙子不断抱怨麒林这么个内陆三线城市一点不好玩。尹天寿就说,一个地方好玩不好玩得看你喜欢玩什么,以及与什么人玩。南方沿海城市也不一定比内陆城市各方面都好玩。

    二孙子就说,麒林任何方面都不好玩。游览名胜古迹?没有。青山绿水?没有。惊险刺激?没有。新奇大胆?没有。热闹繁华?没有。前卫时尚的购物?没有。美女?没有。

    对前面几条,尹天寿无话可以反驳。与沿海开放城市比,麒林市确实要啥没啥,历史没有历史,时尚没有时尚。不过,他对后一条还是提出反驳,麒林市别的没有,美女还是很多的啊,出名的美女之乡呢。

    切,二孙子不屑一顾地说:“所谓美女之乡,指的是西山的乡下女人。西山水好,女人皮肤白嫩,这个要承认。可是现在是什么时代?农耕时代的美女早过时了。现在讲究的是个条好,身高一米七以上,两腿修长笔直。其次才看皮肤,脸模子。”

    这个,尹天寿懒得抬这个杠。一是到人家来,为的是巴结他爷爷,不是来抬杠的。二来这是审美观的问题,不是抬杠能解决的。除非是铁哥们,没人会试图改变对方的审美观。除非是死对头,也没人去鄙视对方的审美观。

    不过,女人是男人之间永远的话题。于是尹天寿与二孙子就女人问题进行了深入而广泛的探讨,双方交流了有关女人的心得、经验。双方还就各自感兴趣的问题,本着坦诚的原则进行了会商。

    尹天寿发现,二孙子除了歧视乡下女人外,审美观有点偏激外,智商二十五以下优越感却二百五十以上外,其它方面也还正常。尹天寿还进一步发现,这二孙子喜欢年龄大一点的成熟的女人。

    清早巴早,尹天寿就将二孙子带到丁秀芹这儿来了。二孙子还将他的同学叫了一起来。这个同学的父亲是分管农业的副市长。姓董,叫董昊。董昊正要出门去上班,却被二孙子叫到丁秀芹这儿来了。

    董昊惊疑于麒林竟然还有这样的美女。年纪虽然大了点,但那满脸的娇羞却一点不比小女孩差。现在的女孩,已经少有见到男人就脸红的了。

    想不到二孙子太猛了,竟然将丁秀芹搞成这样。董昊赶紧的回家。这阵子市委的廉政建设抓得紧,他父亲是现任官员,没二孙子那么胆大。

    二孙子见孙一航误认为他是丁秀芹儿子,先是脸一红。这个,太难为情。紧接着又愤怒,尼玛,看病就看病,你查什么户口啊,你以为你是警察?

    二孙子正准备发火,却见孙一航看都没看他,而是向张秋生问道:“能看出是什么样的肌瘤吗?”

    张秋生的诊断技术,常常让孙一航叹为观止。往往是切个脉就可以得出结论,简直比仪器检查还准。别人都以为他是在考学生,其实他是向张秋生学习。

    这个,张秋生考虑了一下说:“据初步诊断,患者大概有三个肌瘤。宽韧带肌瘤、浆膜下肌瘤与籽---宫粘膜下肌瘤。她刚才的急性腹痛,就是由于遭受外力的巨大压迫,造成浆膜下肌瘤蒂扭转而引起的。

    这仅仅是从脉象上得出的初步诊断。还需要b超、宫腔镜等其它方法做进一步检测,以便最后确诊。”

    丁秀芹听到这儿忍不住问道:“那么,秋生,是不是要开刀?”她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她有点巴不得开刀,将籽---宫拿掉,从此不再受男人的折磨侮辱。她又有点害怕开刀,她是个非常胆小的女人,想起要在身上划一刀,就不由自主地哆嗦。

    张秋生点头,说:“如果确诊后,恐怕是要开刀。”

    丁秀芹不说话了。她在下决心,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被王午生将自己当礼物送来送去,以换取他那可怜的好处。与其被尹天寿这些男人将自己当盘菜,随随便便地就用来招待朋友。还不如将籽---宫拿掉,从此不再侍候这些臭男人。

    二孙子插话:“不能保守治疗吗?”他脑海里浮现着丁秀芹如丝绸般光滑柔软如羊脂般细腻白嫩,丰腴而又不臃肿的肚皮。要是在上面划一道伤口该多煞风景?要是将籽---宫拿掉,这个女人就算废了。那就太可惜了,这样的女人不好找,能保就得尽量保住。

    张秋生叫道:“下一个!”然后再对丁秀芹说:“你应当去妇科。采取什么方案治疗,妇科是权威。”

    张秋生一边接诊其他病人,一边想着:丁秀芹现在幸福吗?肯定不幸福,这从她脸色与神态就可以看出。另外,那小伙子待在她身边也不正常。丁秀芹受到什么威胁,受制与人?

    幸福是一种长期的,最起码是在某一段时间内的心理状态。而受制与人,因时因事因人而被迫接受某种事实。这两者有着很大的区别,该怎么判断呢?

    时间没让张秋生继续就这问题考虑下去,下班了。他得赶回学校,吃饭、吹牛打屁,睡觉,太忙了。二十一中已经形成的风气是,没什么寒暑假、没什么法宝假日。师生们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到校,风雨无阻,完全自觉自愿。

    在校门口遇见了郝根生。就是那个包工头,老婆肚子里的孩子被了尘骗去做了一婴化九鬼的那个男人。

    二十一中的一些小修小补还是交给郝根生做。这些小事找谷雨龙做,他根本不会收钱。学校觉得不合适,所以还是找郝根生。

    别看这些小工程,许多包工头都眼红。为什么?二十一中从不扣克,也从不拖欠,还没人吃回扣。这在现如今的建筑市场非常难得。往往一个工程,不管大小,能结回百分之八十的款子就非常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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