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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七章 陇西马家

    大西北是一块神奇的土地,这里的荒凉、马贼、侠盗、江湖、政经以及漫漫商途,配上无尽的荒野和大风、狂沙、暴雨以及古老的传奇,将大西北渲染成了一块充满神奇和力量的土地,吸引无数的文人、学者和探险家前来猎奇。

    从民国开始到新中国建立,提到大西北,人们想到的不是这块土地,而是这块土地上曾经流传的一个传奇,那就是一门四马的陇西马家。马海晏、马千龄两个普通的回民,从清末时节起家,其对青海、甘肃、宁夏等地的家族统治,一直持续到民国末年。在几乎半个世纪里用封建世袭制的方式,残酷的统治着中国西北广袤的国土,其最盛时期,统治的地盘接近全国面积的七分之一。

    从曾祖马海晏和父辈马麒、马麟、马凤(1921年初镇压藏民时被杀)一直到马步青、马步芳、马步瀛三兄弟(此三兄弟为马麒子嗣。马麟育有2子,长子马步荣是后来宁夏军阀马鸿逵的女婿,次子马步援。)这个家族走出了一段不寻常的崛起之路。

    祖上世居甘肃河州西乡摩尼沟,务农仅能温饱,既至曾祖海晏,就往来兰州、河州等地,从事“驼脚”(长途兽力运输行业)为生,使得马海晏的见识日丰。不甘寂寞的他放弃了营生,开始专心研读“古兰经”(回民中的读书人和智者)。后加入了捻军分支马占鳌的队伍,开始从事反清军事活动,先后数次大败湘军,并杀死左宗棠旗下勇将傅先宗和记名提督东高州镇总兵徐文秀,此后步步高升、军功卓著。

    太平天国败局已定时,马占鳌和马海晏商议,决定降清自保,遂由马占鳌与其子在1873年3月抵甘肃安定(今定西县)晋见左宗棠,献军马50匹,左宗棠高兴之下,为马占鳌儿子马七五赐名马安良。左宗棠以大局已定,于同年7月上旬,由安定进驻兰州,马占鳌、马海晏、马千龄和马福祥等,由河州应召前往晋见。占鳌与海晏等自缚其臂,备梅花鹿一对,以红绸制成横幅,上书“天下太平”四个大字,挂于两鹿鹿角之间,并缴纳武器马匹,作为降礼。

    1900年义和团在北京展开扶清灭洋运动,武卫后军统领董福祥统率甘军参加战斗。时马占鳌已死,由其子马安良率领部众,马海晏和长子马麒与马福禄、马福祥兄弟,追随马安良,在董福祥的指挥下,转战于杨村、廊房一带。旋又抵御八国联军于北京,马福禄、马海晏等扼守正阳门时,马福禄中弹死难,所隶部属归马福祥节制。慈禧仓皇西逃时,董福祥立即率甘军驰往护卫,路经宣化时马海晏病故。

    马安良呈准以其子马麒袭职,在晋南风陵渡渡黄河时,风浪汹涌,慈禧有难色。马安良挺身而出,率马福祥、马麒等亲为掌舵扈从,博得了慈禧的赏识,从而也铺平了他们此后一帆风顺、飞黄腾达的政治路径(在具体的见作品相关吧,关于马鸿逵的详情请见百度)。

    当时甘肃东部地区(即陇东)是军阀陆洪涛的地盘,旗下有杂牌一个师。而兰州等地的实际统治者是刚刚下台的张广建,他1914年进甘时率领了一个混成旅的精锐北洋军,不过到他被免职之时,部下早已贪腐糜烂不堪。宁夏则由马福祥掌控,此时马福禄已死,其子为马鸿宾,而马福祥的儿子马鸿逵就是后来的宁夏王。

    1921年初,徐世昌听从在京甘省士绅秦望澜、水梓等的建议,任命蔡成勋为甘肃督军,蔡未到职前由陆洪涛代理,原甘肃督军张广建免职回京述职,改任马福祥为绥远都统,以马鸿宾任宁夏镇守使。马麒窥视甘肃督军的妄想落空了,不甘失败的他,与马福祥和马鸿宾(马福禄的儿子)密谋,准备以武力拒绝陆洪涛接任甘督。

    考察团碰上的骑兵,正是马麒的宁海军与马福祥一部,这支西北回民武装途径地震中心区时,碰上了正在抓猪的考察团,于是就上演了一幕杀人劫财的勾当。宁海军的军纪疲惫不堪,由于地处西北,加之干旱少雨,仅靠少量的财税根本不以供养马家庞大的军队(此时的宁海军约有人数15000人),马麒和马麟只好挪用士兵军饷,疯狂外购军械,导致士兵无钱可活,于是各种各样的扰民、劫民、屠商、屠藏事件层出不穷,马氏大家族的领头人也对此充耳不闻。

    孙致其在马家骑兵撤走之后,凭借着自己的山林和来回数趟经验,劈荆斩棘一路狂奔掉头冲向靖边报信。马家的骑兵在西北非常有名,也很好认,是不会出错的。宁海军的军旗,仍沿清季体制,各营、哨步骑兵均用三角形镶边旗帜,靠旗杆边标字番号,正中写一个大“马”字,唯恐别人不认识他们。另外一些没有军旗的队伍,很可能就是马福祥的宁夏新军。

    8月初的时候,王文和接到了堂兄王文礼的来电,电文中说道自大战结束后,洋布蜂拥而入,纱厂已经无以为继,又恰逢大女儿王嘉慧今年高中毕业,想到陕西来读大学,考虑到自家堂弟在陕西根基已稳,遂决定举家搬迁陕西。王文和与司南谈起此事时,司南高兴的说道:“这是个好事啊王叔,我大力欢迎王伯伯一家来陕西,民族工业的情况我们早就预料到了,这是不可避免的。我认为应该发一封电报给王伯,让他利用关系,劝说一些在上海经营不下去的厂子和大量失业工人,全部搬来陕西!”

    剩下的事情交给王文和运作,司南开始奔波于学堂、军校、工厂和雏鹰营。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能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这个近在咫尺的家往往自己多次从门口路过,却无暇进去歇息一会,让爷爷奶奶好生埋怨。

    8月初陕西第一批50台配备全套深耕、旋耕、播种和收割装具的拖拉机出厂。这些家伙的个头可是不小,几乎有后世25马力拖拉机大小,但由于工人的工艺暂时还跟不上,实际功率仅能达到20马力左右,但是应付初步机械化农业已经足够了。在司南的安排下,工厂全面向拖拉机制造倾斜,未来几年将制造大量的拖拉机出租和出售。

    出租的办法和胶轮车一样,租用者与长城公司签订协议,每年分夏、秋两季还款陕票200元左右,农闲时节拖上车厢,大量的运输活计排队等着干,5年后拖拉机归租赁者个人所有。

    不过协议里额外多了一个限制,那就是不允许给协议上已经注明的地主家耕作,违者长城公司将收回车辆,各县地主如果想要使用机械耕作,需要自己购买。

    而一般自耕农和贫农,每亩地的耕作价钱以2角起步,不允许超过5角。按照每台拖拉机每天至少耕作20亩地来计算,20天时间就可以赚到还款的100元钱,而此时的夏耕秋作,每季至少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要忙活。

    于是紧张的培训开始了,50名从筑路公司选拔出来的老工人,由于年岁的关系,不大适合在工程公司继续干苦活,租赁拖拉机谋生,将是他们以后的生活来源。杨虎成的小老乡,马柱的师傅赵老三有幸成为了首批50人之一。

    在南洋师傅的教导下,这些老工人一个个笨拙的学习着拖拉机的驾驶技术。笨拙的赵老三还把拖拉机倒进了训练场远处的沟里,所幸拖拉机的速度并不快,赵老三在南洋师傅的提醒下,即时跳车躲过一劫。拖拉机在不深的坑里翻了个个,哼哧半天后发动机才停了下来,所幸这家伙皮糙肉厚,并没有什么损伤。

    司南站在一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正在工厂值守警卫员接到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当即大变,低声告诉司南考察团被陇西马家的军队绑票,一个战士被当场打死,逃命报信的战士因染病昏迷,被送到同官医治,直到苏醒后才报告了消息。

    听完警卫员的话,司南的脸色当即阴沉的可怕。“传我的命令,陕军所有营级以上军官立即在军营会议厅集合待命。让同官车站今晚加开一班列车,把送信的战士送到西安的医院调养。马上通知王叔和郭省长,让他们明天通知报界同仁,明天上午省政府、捷克专家、美国特使的助手和长城公司,将在省政府会议厅门前举行记者会。”一连数个命令发布之后,司南翻身上马,向军营奔去。

    “陇西马家!好,真好......我的苦心没有白费,你们终究还是伸出了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搂草打兔子,连带着将甘肃这些王八蛋给一锅烩了!”骑在马上飞奔的司南,嘴角残留有一丝冷笑,眼眸中则闪烁着厉芒。

    当晚在司南的命令下,陕军第一师荷枪实弹并二师一个团和加强炮兵营,以每队2个团和一个加强炮兵营兵分两路,南路以蒋方震为司令、北路以杨虎成为司令,当晚即刻动身,沿宝鸡和陕北两线进攻甘宁。与此同时一道电波划破长天,密电携带指令来到了赵青山的大石台前。

    第二天上午9点半,在省政府会议厅门前,当着陕西报界众多记者,警察厅长井勿幕讲述了甘宁军绑架中捷学者、杀害护卫战士的暴行,同时公布的还有陆洪涛旗下的杂兵在1920和1921年间,趁大灾频频侵入陕境强抢百姓、无恶不作的劣行。紧接着拉契尔和斯蒂文分别代表捷克和美方,对甘宁军人的这一举动表示了严重的抗议。最后省长郭溪人宣布:“如果涉案所有肇事军人不放下武器,就地投降接受审判,陕军将进入甘宁地区,为死去的百姓和战士以及遭到绑架的考察团讨回公道。”

    郭溪人没有给甘宁当局留下一丝余地,也根本不会留余地,按照司南的意思,就是要把甘宁军阀往死里逼!杀俘,陇西马家的人敢吗?陕军可不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消息一出则震惊整个华夏大地,在外游览猎奇的罗斯福当即向北京政府提出抗议,捷克共和国随即也发来外交电文,严厉斥责北洋政府对军队的管理和纵容,要求北洋政府限期解救出所有被绑架捷克学者和专家,否则将向国际法庭对北洋政府提起诉讼。

    上到徐世昌、靳云鹏、吴佩孚和曹锟等人,连连对甘宁地区的各个军阀下文斥责。要求马麒、马麟、马福祥和刚刚上任的陆洪涛赶紧向陕西公开道歉,并善待被俘战士和学者,如再有伤亡,中央将派兵进入甘宁,彻底剿灭他们。

    他们对甘宁地区的这些傻冒是又气又急,这些不长脑子的东西,怎么净惹些祸事,陕军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更何况里面还牵扯到几十个捷克和中方专家学者,真是要了老命了。下到国内各大报纸和文人、学生,对甘宁军阀的做法掀起了一拨又一拨的声讨,一时间甘宁地区的军阀成为了过街老鼠。

    此时的甘肃河口,马麒、马麟和马福祥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伙都没了主意,这个篓子捅大了,几个长辈的年纪都不大,40来岁不到50,不是中将就是少将。马福祥的儿子马鸿逵更彪悍,29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北洋政府任命的少将。

    “我......我真想拿刀劈死你们几个!你们怎么就不长脑子......唉!”马麒在帐篷里踱来踱去,已经气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此刻两个肇事的儿子和两个侄子,四个人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我们马姓两位祖宗打下的大好江山,都要被你们给毁了,给我滚出去!”马福祥也坐不住了,大难临头之时还操心什么夺权,先看看能不能保住马姓两位祖宗打下的江山在说吧。

    几个不长进的小东西出去后,马麒开口说道:“云亭(马福祥字)老兄,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我们总得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应付过去,否则可就真大难临头了。”马福祥哪有什么主意,想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先好生照看着那些陕军的人和大夫们吧,赶紧派人联系陕军,看看能不能用误会搪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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