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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我有多爱你(二)

    她知道佳怡说的都对。她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是因为她的缘故,启真受了伤,失去了记忆。

    一连几天,她都往医院跑,看启真的母亲不在病房,才推门进去。良生也不阻止她,他太了解落

    落了,她有一颗柔软的善良的心,若真要阻拦她,对她而言,倒又是另外一种伤害了。

    启真虽然沒有认出她是谁,但见面次数多了,便和她熟识起來,“嗨,你是不是也在这医院里住

    着?老病号?”

    落落怔了一下,答道,“是啊。”

    启真说,“很闷是吧。我也觉得闷。”他冲她调皮地眨眨眼睛,“不如我们偷偷溜出去玩玩?”

    落落微笑着应允,“好啊。”

    他动作迅速地脱下病服,笑着叫她,“走啰!”

    他们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医院大门。

    启真贪婪地深呼吸着,“啊,真好。”他侧过头看她,“走,我们去游乐场!”

    他们挤上了公车,晃荡着向公园进军。车上人很多,他小心地把她挡在怀里。她抬起头看他,他

    发觉了,低下头冲她一笑。

    她又想落泪。

    他不记得她了。但他却仍然处处照顾着她。

    落落买了两张通票。启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他说,“下次,下次我请你。”

    落落笑了,“好。我等着。”

    他们玩了碰碰车,坐了过山车。甚至挤在一堆的小孩子里,手拉手地在溜冰场里溜冰。

    启真很开心,像个孩子似地。

    她买冰淇淋给他,他又说谢谢。“下次我请你。记住喔。”他很郑重地嘱咐她。

    他们一直玩到夕阳西下。

    良生打了电话來,“落落,你和启真在一起吗?”

    落落轻声答,“是啊。他说想到游乐场玩玩。”

    良生哦了一声,低声说,“快把他送到医院去吧。听说到处在找他。”

    落落答应下來,挂了电话。

    佳怡又打了來,声音有点气急败坏,“喂,周宝落,你是不是跟陈启真在一起?”

    她一吼,落落便有点心虚,“是啊。”

    佳怡气得直骂,“你有病啊。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赶快回來!”

    落落摁断电话,侧过头冲启真微笑,“催我们回去了呢。”

    启真乖乖地答,“好。”

    两人走出公园,落落叫了辆车。

    在病房门口,就碰上了启真的母亲。看到启真和落落一块回來,她不由分说地上前來,狠狠地搧

    了落落两耳光。

    落落被打懵了,眼泪顿时冲进眼眶里來。

    启真惊叫,“妈,你这是干什么?”

    启真的母亲紧紧地盯着落落,目光里尽是恨意。

    佳怡赶了來,看这情形,便轻轻拉了落落一把。

    启真的母亲牵过儿子的手,温柔地说,“快进來,你该打针了。”启真很不安地看了落落一眼,

    还是温顺地跟着母亲走进了病房。

    落落的泪水哗地就流了出來。

    佳怡恨铁不成钢,“你说你,脑子怎么那么简单,陈启真是怎么弄到今天这地步的,他妈恨不得

    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你也是,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良心会好过些吗?我都跟你说过了,既然

    不爱他,就干脆离他远远地,放他一条生路,你明白吗?从现在起,你的关心对他來说,就是一种打

    扰!”

    落落哽咽着说,“我只是想……”

    佳怡打断她,“想什么?你还能想什么?”

    落落被她说得开不了口。

    佳怡搂住她的肩,缓和了语气,“走吧。不仅他要忘了你。你从此后,也要忘了他。”

    两人正要下楼,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嗨。”

    落落回过头來,竟然是陈启真。

    他小跑着走近來,脸上的表情很抱歉,“对不起哦,我妈刚才太冲动了。她也是着急了点儿。你

    别跟她计较。我代她向你道歉。”

    落落凝视着他,心里一阵难过。

    启真笑了,“以后请你吃冰淇淋,坐过山车,唔,再请一顿法国大餐,好不好?”

    落落低下头來,轻声答,“好。”

    佳怡挽过落落,微笑着对启真说,“那我们就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复哦。”

    她狠狠地拉了落落一把,低声提醒道,“良生会善后一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陪着良生把手术

    做了。良生不是你现在最需要担心的人吗?”

    落落心中一凛。是啊。这些天來,她心里充满了对启真的歉疚,差点忘了良生还等待着她的鼓励

    。

    她挺挺胸,试图振作起來。

    两人走出医院,天空已然放晴,呈现出冬天里少见明媚來,落落再次挺挺身子,深呼吸。

    对不起,启真。真的非常对不起。她欠他的,且容她,來生再作偿还。

    也许,生活注定是这样,在一场爱里,我们总不得不辜负一些人。

    清晨。

    落落是被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吵醒的。

    然后像是有人在踢她。她睡得正香,不肯理。翻了翻身,继续睡。那人真不识相,继续踢。

    “落落!落落!”

    落落睁开眼睛,眼前赫然是佳怡兴奋的脸,“你看看你,这都几点了?赶快!收拾收拾,我们上

    街!”

    上街?

    落落问道,“干嘛,干嘛要上街。”她呻吟着,“拜托,我睡得正香呢。”

    佳怡咬牙切齿地,“我生日,你需得送我礼物。这理由够不够大?”

    落落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惊讶地问,“真的?”

    良生从门口探头进來,“我买好早餐了。快來吃。”笑着抱怨道,“人家佳怡也是一片好心,想

    陪你散散心嘛。”

    落落心里也明白,眨眨眼睛,故意说,“是吗?不是想要生日礼物吗?”

    佳怡瞪着她,“是的是的。”她伸手要打落落。

    落落笑着跳起來,冲进卫生间去洗漱。

    两人一块出了门,良生已然坐到车里,笑着说,“磨磨蹭蹭的周宝落同学!”

    落落抬起手來,做一个打他的姿势。

    车子行至民生广场,落落然突然叫道,“停车!”

    良生皱皱眉头,“干嘛要停车?”

    落落说,“不是要上街吗?下來!”

    良生张了张嘴。

    落落抱着双臂,“逛街嘛,就是走走逛逛。來來來,下來。”

    佳怡无奈,只得下车來。良生说,“那好,我先去停车。”

    落落很满意地说,“很好,就这样。咱们逛街去。”

    她主动挽住佳怡的手,大踏步向广场走去。广场上喜气洋洋,元旦的节日气氛还沒过去,人声喧

    嚣。

    落落说,“坐下。坐一会。咱们等等良生。”

    佳怡坐下了,轻叹一声说,“良生的眼睛,你要尽早劝说他去动手术。”

    落落轻轻眯缝双眼,“我知道。”

    良生走了过來,说,“在聊什么呢?”

    落落抬起头一笑,“在等你。”

    她拍拍身边,“來,坐一会。有的是时间。佳怡也不是那么急着要礼物的,是吧,佳怡。”

    佳怡好笑,板着脸道,“反正得要。”

    落落吐吐舌头,“放心,一定送你。咄,真是。”

    落落转过头对良生说,“來,深呼吸。”

    良生有点莫名其妙问,“为什么?”

    落落道,“听话,照做就OK了。”

    良生只好深呼吸。

    只听落落欢快地说,“怎么样,空气里全是快乐的味道,你这感觉到了吗。”

    良生心里一动。有点失笑了,明明是想陪着她來散心的,她倒操心起他的快乐來了。

    落落眼尖,看到有小贩在卖气球,于是小跑过去,买两氢气球,分一只让良生拿着。

    她笑着说,“來,我数到三,咱们一块放飞氢气球,一松手就马上许个愿。”她清晰地数起数來

    ,“一、二、三!”

    良生松开手,气球顿时向上飞去,落落惊呼一声,孩子一般鼓起掌來。良生情不自禁问她,“你

    许了什么愿。”

    落落笑起來,“愿望是不能说出來的,说出來就不灵了。”

    她伸手來牵他,“走,我们逛商场去!”

    他任由她牵着他,缓缓行走着。

    突然脚下绊着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动起來,良生吃了一惊,脚下一乱,又踩着了几下,顿时,有

    人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走路不看路?瞎子啊你?”

    良生心头暗暗恼怒,他视力下降得厉害,再加上不注意,真沒看到踩着了人。广场这地儿,还真

    有一些流浪汉,随地或躺或睡。

    落落挡在他身前,气势汹汹地回嘴道,“喂,要不要这么凶啊,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踩人了还这么嚣张啊。他妈的,不看你瞎子份上,老子非揍你不可!”

    又是“瞎子!”

    良生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他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他捏起拳头就朝那流浪汉狠狠打去。只听得流浪汉闷闷地哼一声,扑上來跟他撕打。

    落落尖叫起來,“别打了。良生,别打了。”她像是快哭起來了。

    她冲过來拉他。佳怡也跟着冲过來扯住他。

    到处嘈杂一片。他只觉眼前一黑,像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晚上,佳怡吃过晚饭就离开了。

    落落和良生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电视。

    良生觉得有点头疼。电视里上演的些什么,他已经很努力了,眼前却只是一片模糊。

    突然间听到落落说,“良生,就算是为了我,咱们去动手术好吗?”她扑到他怀里來,“答应我

    。良生。”

    元月十日,言良生和落落共同奔赴香港。

    这是落落第一次來香港。

    良生每天都带着她逛街,不厌其烦地带着落落逛商场,逛街道小巷,像是恨不得,一下就陪着她

    把所有风光都看尽。

    落落心里也慌乱,却不敢表露。每日里只像沒心沒肺,欢跳得像只小鸟。

    良生终于忍不住问,“落落,若然我的生命有危险……”

    落落像是期待已久,立刻答道,“不行。你不能有任何危险。因为,你要陪着我。陪着我一生一

    世。你答应过我的。你别想反悔。我绝不答应。”

    良生良久地看着她,长叹一声,搂她入怀,“那么,若然我的眼睛……”

    落落打断他,“我的眼睛,便是你的……”

    良生还想再说。

    她主动亲吻他,喃喃地说,“别说话。别说话。”窗外晚霞满天,风轻轻地吹打着窗帘,发出扑

    扑声响。

    元月三十日,香港伊丽莎白医院。

    漫长的十四个小时,落落一直坐着,一动不敢动,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率先走出手术室,落落倏地站起來,医生微笑了,“手术很成功。”

    落落只觉腿一软,欢喜地坐倒在地上。

    三月初。

    相思湖衅的春來得特别早,许多花儿都开了。湖边小屋又被重新装修了,这次刷成了浅浅的蓝色

    。

    良生说,“以后一年刷个颜色。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厌烦它。”

    落落说,“不不不。哪怕它残破不堪。我也永远爱它。因为,它是你送我的,幸福家园。”

    良生取笑她,“咄,你真矫情。”

    他伸手來,紧紧拥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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