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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87 章

    赵桐抽空去了趟部落大堂,找到犀老爷子的二儿子,把砺、砥两兄弟的情况说了一下,犀老爷子的二儿子很干脆地答应了赵桐的要求,俩个送上门来的高水平工匠,不要才是傻子。

    派人将在工坊磨洋工的两人找来,当着赵桐的面,征求两人的意见,看他们是愿意在工坊大院内开个小院独立居住,还是部落另找它地给他们建一座新院落。

    两兄弟悄声商量了几句后,砥请部落帮他们建一座院落,最好就在赵桐院子的附近,这样他们和赵桐也好有个照应。有可靠的人在附近居住,赵桐当然求之不得。

    犀老爷子的二儿子说今年是来不及了,让砺、砥两人先委屈半年,明年春天就给他们建造新屋,这答复让赵桐和两兄弟都很满意。

    送走两兄弟后,赵桐又和这位代理族长谈了一会,赵桐提醒族长尽快把部落收获的棉花晒干、整理出来,棉花地决不能连种,他建议明年部落的这片棉花地先种一年大豆,毕竟豆制品对孩子有很大的好处,那些豆秸、豆渣又是车坊鹿马、驼马最好的过冬饲料。

    这位代理族长也给赵桐出了个难题,他请赵桐每十天给教坊里三个年龄阶段的孩子们上一次课,讲什么赵桐随意。他无意之中在钧医师那里看到赵桐编的那本‘自然’课本,他希望赵桐能给孩子们带来些不一样的东西。

    赵桐答应回去考虑一下,向他确认了犀老爷子已经在回部落的路上,十一月下旬一定会回来后便告辞离开了。

    离开部落大堂,赵桐在医房找到了那位找过他的乙姑娘,乙姑娘是想问赵桐要点棉花种子,她从赵桐那里要来的棉布,做绷带后对伤口的愈合效果确实比兽皮要好,她想自己种棉花、织布,赵桐和她解释,要是只为做绷带她就不必种了,部落已经收获了大量的棉花,可以满足部落的需要,再说他手里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种子。

    乙姑娘听说后也没太大遗憾,说已经看见部落的那些棉花,她原来不认识,就想种点,既然部落有了,她就不忙活了,她谢谢赵桐专程跑来告诉她。

    赵桐不想和她啰嗦,解释完后转身离开,而乙姑娘也未再多提什么要求。在回家途中,路过槿的院子时,他想进门拜访了一下,一是感谢槿和炽帮翔运肥,二是想问槿今年是否还能给赵桐织布。

    敲门进去后才看见只有炽在家里,槿到部落东边的磨坊磨玉米去了,赵桐问炽部落的磨坊做好了,炽说木坊的磨坊只做好了石磨、石臼,石碾估计下雪前才可能做好,工坊包的磨坊到现在也没人做。

    炽又和赵桐说,反正现在部落有粮食的也就那么十几家,除了他和苔可以真正的吃粮食外,那些村民都把粮食攒着做种,而他和苔都可以到赵桐那里磨粮食,所以部落不着急。

    至于纺布,炽让赵桐放心,槿早就说过,哪怕没有报酬,只要赵桐需要,槿都会给赵桐纺布,毕竟赵桐再能还是个雄性。

    回到家赵桐和翔说起了部落要求他教孩子的事情,翔赞成他去,嚣和朗又不在家,其实赵桐最想听嚣的是看法。通过嚣几次的长篇大论,赵桐觉得嚣看问题更客观、更全面,他现在有了家里大事让嚣做主的想法了。

    翔的看法是:既然要在虎族等孩子们长大,就要和村民们好好交往,通过种地、织布,他们已经和部分村民有了很好的关系,也得到了这些村民的认可,可赵桐要是到了教坊,等十年八年后,这一批批的孩子都成人了,赵桐就是他们的先生,在这些孩子眼里,那地位可是比他们父母还高啊,况且,部落的教坊,那也不是一般人想去就能去的,为何不去?

    赵桐听后决定接受部落的邀请,反正十天才教三次,一次也就两个小时,花不了他太多的时间,到了十二月大雪封门,他想教也去不成了,况且他还真想教孩子们点东西。

    兽人世界的计数方法还是文字计数,很不方便,赵桐的家里早就被他改成了阿拉伯数字了,大宝、二宝在兽形的时候就被赵桐灌输了一肚子的阿拉伯数字和乘法口诀,等他们俩变成人形后,不到一年就熟练的掌握了四则运算,比嚣和朗算得都快,那流利的书写速度,那三个爹光脚也撵不上。

    现在大宝、二宝两兄弟正用赵桐训他们的法子训三宝呢,整的三宝有空就钻在赵桐怀里不出来。

    赵桐觉得要提高三宝学习算数的兴趣,玩是最好的方法,电视里不都提倡寓教于乐吗?可赵桐真不会什么有教育意义的乐呀!小时候在老家长大,上山、爬树、钻山沟,回来上学玩的是打嘎、扛拐、抽陀螺,连那竹蜻蜓都是女孩子玩的,成年后又是工厂、医院、家三点一线的跑,唯一学会点的娱乐就是工休时间打把扑克和玩盘跳棋,连国人的麻将他都一窍不通。

    赵桐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扑克好,起码上面有阿拉伯数字,三宝他们可以玩大丰收、拖拉机,他也可以和嚣、朗、翔凑成一桌打双百,省的一到了晚上就只能上床被他仨压。

    人少可以打升级、抓特务,等大宝、二宝大了可以陪他们打‘勾鸡’,赵桐越想越兴奋,恨不能马上做出扑克。

    接连两天,赵桐又钻进了工作间里开始了鼓捣,翔忙着储存过冬的鱼虾,三宝终于有了可以玩的游戏,天天缠着两个哥哥陪他玩打王八,也不再搭理赵桐了。

    四天后赵桐做出了一套青铜的扑克模具,阿拉伯数字一到十三,红桃、黑桃、方片、梅花,红桃他用三角代替,大小王他铸了两个带把的大小虎形铜饰。

    找来朗带过来的白板兽皮一剪四,将模具加热后快速在白板兽皮上烙出模具的图案,开始很不顺利,不是模具温度过高将白板兽皮烙穿或烙成一个黑色方块,就是模具降温太快,烙上四五个图案后,后面的就模糊不清了,还要重新加热模具。

    赵桐在动手方面确实比一般人有天赋,他很快找到了模具最合适的温度,又增大模具的体积来减缓模具降温的速度,用家里全部的白板兽皮,做出了三付扑克。其中的两付是白板兽皮一破四而成的,适合赵桐和孩子们玩耍,大小和地球上的扑克差不多,另一付是白板兽皮一破二,比孩子们的扑克尺寸大了一倍,适合这里那些成年雄性的大手。

    赵桐还发现用白板兽皮做扑克的好处,耐磨、还可以反复使用,这种兽皮扑克用一段时间后肯定会发软,送到皮坊重新加工,就能使之焕然一新,扑克上烙的那些图案也不会消失,大不了重新烙一遍。

    赵桐心里那个美啊,他又给家里找到了一条堂堂正正的财路!现在家里除了朗做的香皂每月给家里添一笔固定的收入,他做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是一次性的,他那三位霸道的伴侣也不允许他在外面招人现眼。

    送给豹族、鹰羽族的那些粮食、工具,都是免费的,就算送给虎族的那些,他也只不过换回点铜块、锡锭,根本不够他的付出。

    赵桐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既然要教孩子们阿拉伯数字,扑克是最好的道具,学得好的,奖励陀螺、竹蜻蜓,等扑克在部落推广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在部落卖扑克。

    十一月八号虎族一年当中最后的一个换货日,也是最大的一次换货日,赵桐将孩子送到槿的家里让他们代为照看,虽说孩子们已可以自己在家,但赵桐却不敢冒这种风险。送到槿的那里,赵桐格外放心。

    去年槿的小儿子第一次变形,过程那个艰难,连部落的那些医师都觉得孩子完了,可谁也没料到这个孩子拖了四天四夜,竟然硬生生的扛了过来,部落那些下过结论的医师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槿明白,他的儿子这几年由于添加了青菜、各种粮食做食物,体质早已发生了变化,所以才能死里逃生,这都是赵桐的功劳。怀着这份感恩之心,赵桐托付的事情,槿两口子能不会上心吗?

    安顿好三个孩子,赵桐在翔的陪同下到了集市,他这次是来大量收购白板兽皮的,自从部落有了纸以后,白板兽皮的价格一落再落,从最初的五个圆币一张一直到现在的一个圆币一张,可买的人还是很少。

    无论是教坊还是皮坊,还都存有大量的白板,让部落很是头疼,近处的豹族、鹰族部落,由于赵桐的关系,现在也不在用白板了,送到远处别的虎族部落交换,还不够路上的花费,好在部落还是有一些老先生愿意使用白板兽皮。

    赵桐在换货日上,以不到一个圆币的价格,把皮坊全部存货,近千张的白板兽皮全部买了回来,皮坊的人高兴,赵桐更高兴。尤其是皮坊的人告诉赵桐,教坊还存有两千张白板的时候。

    赵桐一不做二不休,将白板兽皮运回家后,拉着翔到教坊找到那里的管事,仍然以不到一个圆币的价格,又从教坊弄回了一千八百张白板,翔看着兴高采烈的赵桐,也只是宠爱的摸了一下,心想,只要桐高兴,什么都值得。

    翔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钓鱼,并不知道赵桐在忙些什么,赵桐也不习惯在东西没做成功之前就提前嚷嚷。

    两人运回兽皮后,赵桐留在家里整理这大堆的白板兽皮,翔再次出门把这一个月做的香皂换出去,换回家里需要的东西。等翔忙完把孩子们接回来时,看见赵桐还蹲在工作间里忙活,满院子的烧皮子的焦臭味。

    见翔和孩子们回来了,赵桐赶紧打开工作间的屋门,将里面的臭味朝外扇了扇,让翔歇会他马上到厨房做饭。

    翔叫住了赵桐,问赵桐这段时间到底又在忙活什么?赵桐冲翔得意的一笑,回工作间拿出一付做好的扑克,招呼孩子们和他一起回屋,先教孩子们最简单的大丰收,又教了孩子们抓地主。

    翔在一旁看得都跃跃欲试,赵桐看了翔一眼:“这些都是孩子们玩的,简单得很,大人有大人的玩法,等嚣、朗回来后,我们四人玩双百,六人也可以玩。这扑克有很多玩法,我就会几种。”

    大宝、二宝很快就学会了抓地主,拉着翔一起玩,三宝这下可傻了,他还认不全扑克上面的数字,立刻缠着让赵桐教他,翔赶紧把三宝抱过来,一边陪着大宝他们玩一边借机教三宝认数。

    赵桐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爷四个,满意地笑了,和翔打了声招呼就下厨做饭去了。

    对于教部落孩子们些什么,赵桐自有一番打算,兽人世界的历史、文字他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武术技艺他更是外行,他懂得的那些科学自然常识,有一些在这里行不通,有一些说出来会把他们吓着,能公开讲出来的很少。

    除了教孩子们阿拉伯数字外,赵桐打算给孩子们讲故事。他多病的妻子在漫长的住院期间,为了打发时间,养出了一种癖好。

    每年寒暑假,电视里各个台就开始了学生专场,除了红楼梦外,西游、水浒、三国那是不厌其烦的轮播,他的妻子就拿着名著对着电视剧一集集、一句句的校对,一有发现就和赵桐诉说,还时常拉着赵桐评说电视剧的不足,赵桐为了给妻子解闷,也尽量陪着她讨论。

    几年下来,西游、水浒、三国原著没看多少,电视剧却被赵桐看的是滚瓜烂熟。

    赵桐就想给不同年龄的孩子讲不同的电视剧,第一个变形期的兽形孩子,赵桐打算给他们讲西游,给孩子们一个想象的世界,让他们懂得坚持的重要。

    人形少年赵桐想讲的是水浒,当然他要做一些改动,毕竟这里没有皇帝、官府,他想让这些少年懂得友情,体会朋友的含义。

    而对于第二个变形期的孩子们,他要讲的是三国,可以改成三个不同的部落之间的争斗,让这些孩子们学会计谋、懂的策略。

    十一月的十二号上午,准备好了的赵桐在翔的陪伴下,领着大宝、二宝抱着三宝,走进了部落大堂,由于事先已经联系好了,赵桐在代理族长和祭祀的引领下,一家人走进了教坊里孩子们居住生活的院落。

    祭祀介绍说部落现在有处在第一变形期的孩子391人,人形少年269人,最后变形期的孩子205人,他们生活在三个不同的院落。由于人数很多,每个院落又有五个院子组成,每个院子相对独立,孩子随着年龄增长,每年换一个院子。

    今天赵桐要去的地方是第一院落的第三个院子,赵桐算了一下,就是八岁兽形孩子门的院子。

    走进宽大的院子,正对院门的是和部落大堂样的高大屋子,而这幢屋子的两侧,各有两排房子,除了院子中心的空地铺着石板外,其余空地都密密麻麻的种满地衣草。

    赵桐一行随着祭祀和族长进入了中间高大的屋子,在宽敞亮堂的屋子里,干净的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兽皮,七八十只各种颜色的小老虎正满屋追逐、嬉闹,几位年老的兽人正紧张的守护在屋子四角。

    见赵桐他们进来,那些看护的老兽人将这些虎崽连哄带赶的围成了一个圈子,在族长简单介绍了一下赵桐后,就把圈子中间的空地让给了赵桐。

    赵桐清了清嗓子,一屁股也坐了下去,让那些小老虎靠近他的身边,赵桐讲开了西游。

    这故事赵桐不知给大宝他们讲过几遍了,知道孩子们的注意点在哪,很快就把孩子们吸引到故事里了。

    族长和祭祀并不知道赵桐要给孩子们上什么课,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陪赵桐过来,没想到连他们也被赵桐的故事吸引了。

    等赵桐停住声音后,族长才发现已临近中午了,赵桐谢绝了教坊几位老兽人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饭,和翔和孩子们回到了家里。

    在路上,赵桐问翔他表现得怎样,翔拍拍身边的二宝,二宝拽着赵桐的手蹦着字的说:“很好,比给我们讲得好。”

    气的赵桐威吓的扬起了巴掌:“你个臭孩子,我就把给你们讲的重说了一遍,怎们叫比给你们讲得好?再昧着心说话小心我抽你。”

    二宝眼珠一转,立刻想到赵桐给他们说过的笑话:“爸爸,我逗你玩呢。”说完就躲回到翔的身边,闪开了赵桐的追打。

    由于赵桐第一次的成功,等赵桐隔日给人形孩子上课时,族长干脆将全部人形孩子都叫到上课的院子,整个一间大堂挤得满满当当,那些看孩子的老兽人不得不到屋外。

    赵桐依然让孩子们围在自己身边,这次在讲故事以前,他先教孩子们认识阿拉伯数字,在讲水浒的中间,穿插着再讲一边阿拉伯数字以及应用它们进行运算。

    有教大宝他们的经验,所以赵桐教得很认真、也很耐心,他不指望一次就能让孩子们学会,但必须让孩子们明白,这种办法比他们学过的要简单好写。

    赵桐这次的讲解才让教坊的那些先生感到了振奋,纷纷拿出纸笔跟着学了起来,赵桐给孩子们讲完课后,又被迫给这些先生讲了半天,赵桐一再和这些先生解释,这不是一天就能说明白的,给他些时间,他会把孩子们都教会的。

    等到了赵桐给第二阶段的兽形孩子讲课时,教坊干脆把讲课地点挪到了院子里,而教坊所有能出来的先生都来到了这里,等着听赵桐讲课。

    赵桐看着四周那些毛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兽人,都恭恭敬敬的坐在那里,心里不由得打鼓,他回头不停的看这翔,翔感觉到赵桐心怯了,便在众目睽睽下,大方的走到赵桐面前,把赵桐抱住,轻声的鼓励着赵桐。族长也在一边安慰赵桐,让赵桐大胆的讲,错了也不要紧。

    受到鼓励的赵桐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始了今天的课程。这堂课赵桐花费的时间最长,他开篇把自己对谋略的认识,力量和谋略的关系谈了出来。赵桐懂得不多,也不是什么军事发烧友,但三国看多了,美俄中的明争暗斗新闻里播的也不少,他自然会有自己的理解。

    在开讲三国的间隙,赵桐依然不懈的推广着阿拉伯数字,等他把这天的课讲完,赵桐发现他内衣的后背都被汗水湿透。这堂课让赵桐获得了教坊所有先生和看守的一致赞同,也让赵桐在孩子们的心中有了很高的人气。

    在十一月下旬赵桐第二次给十五到二十岁间的兽形孩子讲故事的时候,赵桐在一旁的那群老先生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犀老爷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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