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女频小说 > 烂桃花

正文 迟钝

    夕阳将天地都染成了橘红色,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子正沐浴在阳光下,日光将他小麦色的肌肤镀上一层金黄,光滑的肌肤反着光显得格外光滑,若是那背上没有那些丑陋的疤痕,那一定会更好看。

    一只白净的手缓缓的靠近那小麦色的后背,那个背似乎受过什么伤,有一大块肌肤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就当那只手就要碰上是,却被一声尖叫惊得收了回来。

    “阿牛!有人喝酒不给钱!”

    刺耳的女声让白手的主人皱起了眉头。而叫阿牛的人却没什么表情,扔下手中的斧头,一转身就撞到身后白手主人的怀中,被抱个满怀。

    “恩!小白……昊元,你没声没息的站我背后做什么?”摸着被撞的鼻子,阿牛嘀咕的抱怨着。若不是小白武功比他好,他怎么可能不发现?

    小白的目光四处游弋,就是不敢和阿牛对上。环在阿牛腰上的手也慢慢的摊开手掌,贴在上面,舍不得离开。

    “大热天的抱这么紧做什么?快放手,青莲叫我呢!”

    “黏住了……”小白侧着头不敢看阿牛,尤其是他沾着汗水的身子。

    “一身的汗能不黏吗?”阿牛嗤笑了一声,抓着小白的手想要移开。可手刚碰上就紧张的皱起眉头,“怎么这么烫?不会有头痛了吗?发热了?”

    阿牛紧张的伸手在小白的脸上摸着,小白惊得差点把怀中的人推了出去,但又舍不得,胸口一股邪火正在乱窜,慌忙闭上双眼让自己冷静。怎知阿牛竟用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探着温度。

    “没烧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阿牛和小白差不多高,两人额头相抵,阿牛一说话温热的气息就喷在小白的脸上。小白缓缓睁开眼就看到阿牛放大的脸,顿时血气上涌,整张脸都红透了。

    阿牛正想说什么时,青莲在外面又叫道:“阿牛,你快点出来啊!”

    “青莲叫我,我先出去。你在这等我,等等带你去看郎中。”拍了拍小白,示意他把腰上的红烧爪子拿开。

    “衣服。”

    “哦,差点就这么出去便宜了那些人了。”阿牛呵呵的笑着穿起衣服,快速的跑向前厅。

    小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稍稍勾起,今天抱个满怀算不算赚到了?以前可是连碰都不敢碰……

    “这样不行啊!”一个声音幽幽的从树上传了下来,“我爹那么顿,你还这么笨,这样拖下去,七老八十你都不能包的我爹归啊!你再不快点,采菊轩那些小子估计就把我爹给扑了。”

    “他心里有人。”小白扔下一句话,便向井边走去,打了一桶水就往身上浇去,全身的邪火顿时被熄灭。这样就好了,能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像是看穿小白的心思,树上的人又说道:“你甘心做他一辈子的兄弟?我爹心里的人若是正在乎我爹,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出现?你还是加油让他把心里那个混蛋忘了吧!”

    “小鬼,我也想,可是我不会做。”小白甩着身上的水,他什么都忘记了,却对阿牛的样子记忆犹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个万花楼的人都把他和阿牛凑一对,他开始也真以为自己和阿牛是一对,可是后来发现并不是。从那之后就变得很失落,知道阿牛心里有另一个人,心里就生气。八年下来,这眼中就只剩下阿牛了。

    他曾经问过小鬼怎么回事,小鬼说他只不过因为就记得阿牛所以产生了雏鸟情结。可是八年下来他知道自己不是,以前阿牛靠近他,他就会高兴,现在却有了反应,可是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简单啊!”小鬼一个倒挂钉勾,头朝下的挂在树上,“霸王硬上弓!先上了再说。你的武功绝对打得过我爹,你若是怕他受伤那就下药,采菊轩多的是这种药,什么效果的都有。”

    “你真的是他儿子吗?”冲着小鬼翻了个白眼,哪有儿子这样坑爹的?

    小鬼倒挂着荡着身子,笑道:“我只是觉得与其把我爹给个不认识的人,不如给你,至少你还听我的。怎样?做不做?做的话我这就去那药。”

    “不必了,这样就好。”说着小白就转身走回房间,要在阿牛回来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再说阿牛这边到了前厅,怒目一扫,哼声问道:“谁喝酒不给钱了?”目光所及之处,就见众人把手指到同一个方向。阿牛便挽着袖子走了过去,桌上一拍,横眉一挑,“陈员外,你不像这种人啊?”

    “阿牛……”酥到骨子里的叫唤声从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口中叫出,怎么听怎么鸡皮疙瘩。阿牛抖了抖肩膀退后了一步。那陈员外满眼发春,口水直流,乐呵呵的说道:“不这样,你怎么会出来啊!”

    听这说法,阿牛的身子几乎抖成了筛子。这万花楼是青楼,名副其实的‘清’楼。所有的姑娘,小倌基本不接客,就算接了也是接自己看对眼的。而阿牛的任务就是教训那些强逼的客人,眼前这位陈员外曾经就被阿牛打了一顿。本以为他不敢再来了,谁知道这个陈员外不知哪根筋不对,还是被阿牛打上瘾了,三天两头的往万花楼跑,就为了看阿牛一眼。

    这会看够了,就乖乖的从荷包中掏出银票递给已经成为老鸨的青莲,喜滋滋的走了。

    “以后别让他进来,进来一次我冷一次。”阿牛搓着手臂上那些还没掉干净的鸡皮疙瘩,缩了缩脖子,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都有。

    青莲眯着眼睛看着银票,瘪着嘴,“为什么?他可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就让他看一看,又不少块肉,你心疼什么啊?”

    “他是怕昊元难受。”二楼围栏上依着一人,笑吟吟的冲着阿牛抛媚眼,“我说青莲,我们楼里又不缺这个钱,你有必要把阿牛往外推吗?回头让昊元知道了,以后初一看谁登台给你舞剑。”

    青莲迅速的把银票往胸口一塞,叉腰说道:“哟!哟!哟!开口一个昊元,闭口一个昊元,傲菊你就深怕别人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人家昊元心里可没你,你想也是白搭!”转头看向阿牛,从腰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算盘,啪嗒啪嗒的算了起来,“阿牛,这个月你给小鬼添了三套新衣,给昊元改善了伙食,又给小鬼请了先生,小鬼打烂了东西,卖情报给你……”

    “停!”阿牛连忙抬手让青莲住口,这算盘的声音实在是让他受不了,“姑奶奶,您别算了,您说什么就什么吧!求你了。”

    “那好,你还说以后还让陈员外来吗?”青莲举着算盘看着阿牛。

    阿牛盯着算盘,点着头,这八年的青楼日子不是白混了,阿牛也没以前那般老实,做人也圆滑了许多,“来!这么不来?他可是我们万花楼的大客户,怎么不来?下次他再来,您再喊我就是了。谁不让他来,我跟谁急!”

    “这就对了!”青莲听到满意的答案,抬头第一的看着楼上的傲菊。傲菊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旁。

    阿牛看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两人一个是姑娘们的头,一个是小倌的头,两人有见面就要斗上一番,每次都不一样,每次都有戏看。

    “对了,今晚没什么事吧?小白有些发热,我要带他去找郎中。”阿牛的话刚说完,傲菊半个身子都探出围栏,几乎要掉下来,“昊元怎么了?”

    阿牛抓着脑袋,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刚刚撞到他怀里,结果他全身发热。今晚我不在没事吧?有事的话就叫小鬼。不说了,我带小白去看郎中去。”

    “去吧!去吧!听说凉城来了个什么王爷,这几日都太平的很。”青莲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迟钝的人。

    看着阿牛向后院跑去,青莲无奈的捂着额头,“我说傲菊,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在这样下去要等到猴年马月才有喜酒喝啊?”

    “对啊!对啊!我金钗之年进的院子,如今都桃李年华了,他们怎么还这样啊?要喝他们的喜酒真难,我怀疑我嫁出去了,他们还这样。”前厅的姑娘各个都开始抱怨了。

    青莲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这事有什么办法?我说对他们下药把他们关一起就好了,你们这个不同意,那个不行,能怎么办?”

    “强扭的瓜不甜,这不是心甘情愿的事,哪能做出来的?”傲菊白了眼青莲,和小鬼一个德行,只管结果,不理过程。“还得让他们心甘情愿啊!”

    “心甘情愿,你就会说!你说弄个情敌出来,两人就有进展。进展个头啊!八年了!你这个情敌也装了快三年了,有什么进展。我看阿牛那种人就该直接先吃了再说!”

    前厅为这事闹个不休,后院中小白仍旧站在刚刚的地方一动不动,唯一不同的就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还热吗?”阿牛伸手探了下小白的额头,已经不热了。但还是不放心,之前郎中说了小白撞到了头,有个头疼脑热的就要去看。“我们从后门出去吧!”

    阿牛和小白出门时,夕阳早已落尽,月儿弯弯的挂在半空中,点点繁星铺满的深蓝色的天空,像璀璨的宝石美不胜收。

    两人并肩的走着,小白的目光落在阿牛身上,阿牛的目光搜索着街市上的小点心。没一会手中就抱满了吃食,完全忘记带小白出来是为何了。

    “昊元,帮我包着这个,我要买那个。”阿牛发现卖糖人的,就把手中的东西都往小白的怀中送。小白欣然接下,静静的看着阿牛。

    “昊元?阿猫,这个名字本王是不是在哪听过?”坐在街边酒楼上的一个男子,转着手中的折扇,眯着一双狐狸眼看着街上的阿牛和小白。

    “回王爷的话,这个昊元是不是龙昊元,忠勇侯的妻子?”

    “对,就是龙战的逃妻,你说下面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啊?”折扇一转指向了抱东西的小白,狐狸眼勾唇一笑,“你说龙战知道自己娘子正陪着另一个男人逛街,会不会换了那张冰山脸啊?”

    阿猫想起忠勇侯那张脸,实在想不出会有其他什么表情,整一个全天下都欠他钱的样子。好在这些年都在南边打仗,听说光是那张脸就吓退许多敌人了。

    “王爷,小的觉得应该先确认是不是再说,若不是的话,小的相信侯爷的脸色会更……不好看。”

    狐狸眼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抖,折扇不停的颤着,“去,让人查清到底是不是。如果是的话,那以后就有的玩了!”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