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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唯愿卿心同我心

    帝京,黎家书房。

    偌大的屋子里,对面是黑色古朴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类的书籍和卷轴,桌案前则放置着精致的古董,桌子正对面摆放的踏上放着一张桌子,隔开成两个坐的位置,桌上摆着一壶茶水。

    坐在榻上的两人靠在桌子上,谁也没有开口,透过镂空窗户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湿润的气息加重了屋子里的寒冷和烦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紧迫感。

    直到门被敲响,随即有人将门打开,一束光照了进来,这才驱散了屋子里的沉寂,得到了一丝缓和。

    扫过摆放奢华精致的屋子,黎向塬看向身旁坐着的人,他一副中年的面貌,清秀俊逸的脸庞并未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眉目间带着一丝忧愁,整个人透着一股和善亲切的气质。

    深重的叹息了一声,黎向塬烦忧的无奈的说道,“长孙兄,你那边如何了?”

    隔着桌子坐在他身旁的长孙离人,面露疲倦,一脸的忧愁不散,单手撑着桌面捏了捏眉心,微眯的目光中透着焦躁,他摇了摇头,长吁心头的抑郁之气,感慨道,“陛下喜怒无常,动不动就要杀人,贵妃之前为歌女求情,被他罚跪不说,现在正在闭门思过。”

    得到了所知的答案,黎向塬也感慨了一声,看到长孙离人那副心神俱累的样子,伸手去拍了拍的肩膀,以示安慰,“真是辛苦贵妃娘娘了,我这里何尝不也是一生麻烦,怎么也没有想到世子失踪,竟与我那表姑兄有关系。”

    陛下一直不满他们和官场有联系,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不论如何变革,他陛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长孙离人手慢慢离开眉心,疑惑不解抬头,“你刚将此事说与我,我也才和贵妃娘娘提过,这百姓是如何知道的。”

    这件事知道的人可算很少,为什么这样都会被人察觉,难道有人安插了卧底,不然也无法将此事解释清楚。

    原本想让娉婷稳住陛下,试探一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哪知陛下来这么一手,完全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黎向塬蹙眉怀疑道,“兄长的意思是,有人泄露了消息,可这是我们除了自己知道,便于摄政王商讨过,按理说不应该会有差错。”

    长孙离人,“你我二人自然不必忧心,至于摄政王,他与我们之间关系也算密切,应该不可能会出现这个问题,除非他自寻死路。”

    黎向塬不解,“那还有谁?”

    他被这件事的传闻弄的头大,现在天下到处都在传他们和官场勾结,意图私心,更有甚者说他有可能造反,此事倒是越来越失去控制,如果不及早处理,恐怕要生出更多的事端。

    脑子也是一团乱,根本也理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心口也是一股郁闷之气无法消除,他现在只唯愿接下来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了。

    忽然长孙离人的目光变得敏锐,他看向黎向塬的目光有些严肃,“顾湛萧可在京城?”

    一听这话,黎向塬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多了几分变化,可想到自己已知的消息,他又放下心来,淡然的摆了摆手后端起茶杯,“兄长可是多虑了,顾湛萧虽然偶有被我们讥讽,但苍嘉早已被灭,而且他并不知道我们的谋算,按理说他是最没可能的人才是。”

    他的一番言论,却并不被长孙离人接受。

    长孙离人目光凌厉,态度坚决,“不,正是因为灭国,所以才不得不防,苍嘉一事与我们也有干系,他在南麓这些年不可能没有暗中了解一二,就怕他想毁损我们清誉,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更何况你我均不知道...这团火是不是真的熄灭了。”

    黎向塬迟疑,“你会不会太过警惕了,他眼下并不在帝京,应该不可能与这事有关系。”

    长孙离人见他这么说,脸上露出疑惑,蹙眉问道,“你为何如此确定。”

    端着茶杯放下的黎向塬瞥了他一眼,眼底一瞬露出了恭敬,朝着长孙离人靠了靠,又看了看四周,才轻声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所知,国师在差不多一月前向陛下递了书信,说是要让顾王爷去他那里帮忙处理红枫祈福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长孙离人当即心头一震,随即心头的疑惑也越来越多,他狐疑的看着黎向塬问道,“为什么要让他去?国师似乎并无和他有什么交集,怎么知道他的存在?”

    国师发话陛下自然不敢不放人,只是这似乎太过凑巧,一月之前让顾湛萧过去,没有多久容世子便失踪了,接着黎家就出事了,这些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黎向塬因为他的话,倒也染上了几分疑惑,“你这样一说倒是有些问题。”

    不过很快他又补了自己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苍嘉的缘故,国师虽然避世,但对于外界的消息一直都很清楚,会不会我们当年的事情国师是知道的,如今他让顾湛萧过去,是想给他做后盾呢?”

    一听这话,长孙离人倒是露出了惊讶,随即他有沉思了起来,淡淡的说道,“这倒极有可能,据先祖传言,曾经的国师手下之人遍布各地,整个大陆的消息都会以极快的速度流向国师手中,而国师会亲自对这些消息进行过目,而且据说国师极为讨厌不顾百姓,违背和平,挑起战乱的事情。”

    黎向塬惊恐的盯着他,“这.......”

    关于那件事,若是真的如传言这样,他们早就犯了国师的大忌。

    然,长孙离人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黎向塬直接坠落在了深渊里,“至今人们似乎忘了一件事,忘记了国师本来存在的目的,以及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话落,天空外闪过一道强烈的闪电,紧接着一道轰鸣的雷声,震得屋子的门窗和摆设都在发颤,心脏不由得恐惧和害怕了起来。

    黎向塬伸手做了一个嘘声的举动,指了指外边,摇了摇头道,“你也说了危险了,咱们就要讨论这位主了,惹到他即便是传言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更何况他们不过是在讨论一个更改姓名灭国的皇子,又不是真的确定他参与了这件事,还是少惹麻烦了。

    长孙离人虽然被雷电吓怔住了一下,片刻便回神,轻轻的望着窗外感慨,“我只是好奇,国师早不叫他走,晚不叫他走,偏偏在这个关键口,真是让人很不解他到底想做什么,明明退居后位不掺俗世,偏偏却要顶着一个众人敬畏的身份。”

    黎向塬妥协摆手,“算了,咱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目前百姓讨论愈发激烈,陛下迟早会得知这些,一旦相信后果不堪设想,最为夸张的是,我现在回家,正门口都有人扔烂菜叶子,更夸张的,还有人朝着摄政王府扔,到处都能够听到这些声音,哎哟喂...我头都大了,我算是惹不起这群刁民。”

    “他们还真是反了。”听闻这些事,长孙离人面露难看,抬手一拍桌,语气凌厉不屑,后又添加了些许责怪,“你也是任由他们,让人把犯事的刁民抓起来不久成了。”

    黎向塬一听这话,急忙摆手拒绝,“抓起来,我的天啊,这不是更加坐实了我要仗势欺人、心虚等等罪名吗,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事要不妥善处理,我怕是出不了这个地方。”

    想到之前下人扫干净的大门,黎向塬别提多么郁闷了。

    见他一副头疼恼火的样子,长孙离人态度也松懈了下来,想到来意,他开口问道,“你叫我来是何故?”

    黎向塬脸上露出无奈,语气带着几分请求,“我这不是出不去吗?希望兄长们帮我一把。”

    对方这么说,长孙离人沉默的盯着他片刻,终是有些心软了,朝着他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领悟的黎向塬直接起身凑到了长孙离人的身侧,长孙离人在他的耳旁开始呢喃,静谧的环境将外边的声音放的无限大,暴风雨即将来临,屋子里的人的神情却浮现了一丝轻松。

    篁居,半山腰。

    通往红枫的路上,慕萝一路沿着记忆行走,看着复杂多变的结界入口,她不禁有些心累的打了一个呵欠,抱着一把油纸伞,手里撑着后来转回去再要的伞,踩着布满沥青色青苔的石阶,很快便来到了下面。

    到了半山腰处,慕萝看着这熟悉的石板地,隐隐约约的水声,她抽了抽嘴角,想起上次见鬼的一幕,顿时觉得心底还在发憷。

    就在这时,有一抹白影落在了她的余光里,她侧头望过去,正是她要找的梵夜,只见他披散着一头如瀑垂在腰下的墨色长发,走在湿润长着青苔的石板地上,浑身被透过林荫落下的雨滴打湿,他雪白的衣袍贴在了他的身上,勾勒出了精壮修长的身躯。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踏在朦胧的雨中,天地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莫名的那挺直的后背此刻突然显得有些孤寂,让人心头有了一瞬的介意和心疼。

    即便是如此复杂的心绪萦绕在心上,慕萝却觉得她有些不敢上前,除却孤寂,她在那个人身上还看到了无声抗拒的疏离和拒绝人靠近的清冷,仿佛只要她上前便会打破这短暂的美好,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

    转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他步伐缓慢的前行,垂下的手并未裹在衣袖里,凝结的水滴顺着他微屈的手指滑落,这条路的尽头好像连接着远处的天际,而他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无形的悲伤突然涌上了心头,看着他就这么独自一个人走了,莫名的她感觉心底此刻的心情就仿如这次绵绵细雨,很难过,也很无助。

    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慕萝下意识的抱着伞追了上去。

    风吹歪了她的伞,滴滴冰凉的细雨打在了她的身上和脸上,慕萝下意识的扶正,抱着伞继续朝着梵夜去往的方向跑去。

    当跑到了这条路的出口,树枝上的雨水被吹落,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湿滑的路让慕萝不得不垂下眼眸看着地上,缓慢的走出了这里,来到了平日里摆摊的集市。

    出乎意料的这里今日竟然没有一个摊位,就连游览的人也没有,空荡的地方她随意一扫便发现了梵夜的位置。

    他独自一人站在枫树下,淋着雨仰望着那棵红色的枫树,一言不发的抬起手摸着树干,像是在怀念什么。

    看着那棵树,枫叶似火,她已经看到过几世了,每一世都会与红枫相见,就像自从认识了梵夜,每一世都会与他相见一样,成了一种难以言说却必然会做的事情。

    头顶的伞啪嗒啪嗒的掉下了雨滴,忽的她想起了来意,看着不远处的人,她开口大声喊道,“梵夜。”

    正巧风再起,将她的声音带去给了他的方向。

    他闻声而侧,枫叶碰撞摇晃,雨滴簌簌落下,在他的四周,也在他的身上。

    隔着细密的雨幕,他目光似有惊讶,却温柔缱绻,缓缓转身面向她,静静的注视了片刻,像是在确定什么,终是确定了才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招手过来的举动。

    看着他招手示意,慕萝感觉有一瞬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动了,他就像落在尘世间的谪仙,身上充斥着希望和光,单单是那样站着,便能够引人注目。

    她与他隔着雨幕相对,他身后是红枫和百姓,他的身前是她,这种感觉让慕萝觉得有些微妙。

    在他温柔等候的目光中,慕萝露出了笑意,她想她应该是世间第一个人这样被等候吧,明明人就在眼前,他却在耐心等着她走过。

    她紧握了握手中的伞,大步朝着梵夜走去,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小,当走到他面前时,他忽然伸手搂住了她,俯下身下颚抵在了她的肩侧。

    寒凉的气息涌入鼻腔,触及到了他淋湿的衣袍,慕萝丢掉了撑在两人头顶的伞,单手搂着他苛责道,“下雨了就回家,你是忘了你身体不好吗?喂喂....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雨水打湿了梵夜的衣袍,也打湿了抱着他慕萝的手,心中着急的慕萝不免嘀咕的对他轻声苛责,寒凉的气息进入了慕萝的身上,她没推开他,反而凑近了梵夜用自己给他取暖。

    察觉到她意图的梵夜一怔,随即眼眸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望着着头顶如伞一般撑开的红枫,沉思了几秒后他垂下眼眸,像只大型犬似的轻蹭到慕萝的脖颈处,低沉温柔的轻轻说道,“漫天红枫皆可证,唯愿卿心同我心,世世不相负。”

    脖颈如羽毛扫过,心弦波动,传来的声音让慕萝不禁一愣,抬眸望去只嗅到了淡淡的青竹香与清冷的空气,缓缓回神,慕萝伸手似回应一般的抬起了另外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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