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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四百零二章 悟道茶

    月下的玄荒大6,祥和宁静。

    修士的圣地,浩瀚无疆,还是那般神秘,自古便映着传奇色彩,乃是神话的源地,玄荒一百三十帝,都曾来此悟过道,诸多古老传承,皆出自此地,一代代衍生,经久不息。

    这一夜,非平凡的一夜,只因帝荒来了。

    他还是那尊大成圣体,却如一介凡人,脚踏玄荒星海而来,自东荒登6,穿越了无边疆土,进了玄荒中州。

    此消息如生翅膀,飘满整个玄荒,凡闻之者,皆风尘仆仆而来,虽早见过帝荒,可还是只为对他,恭敬的行上一礼。

    圣体一脉,救世的一脉。

    诸天历史上,凡万域苍生有难,力挽狂澜者,除了历代大帝,必是荒古圣体,如第一尊圣体霸渊、如划时代圣体辰战、如圣体神话帝荒、如皇者圣体叶辰,皆岁月的象征。

    他们,是神话的缔造者,无愧万域,无愧苍生。

    帝荒,便是活着的神话,历经了沧海桑田,载着圣体威名,再临世间,给苍生讨了公道,以铁血手段,镇压了洪荒。

    世人都知,无论当年,亦或今日,无帝荒,便无后世繁华,大成的圣体,他是历史的见证者,亦是苍生的守护者。

    天边,帝荒的身影,映着月光,缓缓显化。

    他是太强了,纵极尽收敛威压,可苍天却依旧被碾的嗡隆,凡他所过之处,皆乾坤颠覆,阴阳逆转,真乃威震寰宇的神,一举一动,皆仙穹震颤,弹指之间,便是万古独断。

    她身侧,还有一人,乃女帝残魂紫萱,沐浴在皎洁月光下,正如女帝临世,风华绝代,绝美的仙颜,难掩的是沧桑。

    两人并肩,仿佛圣君与东华女帝并肩,如神话中的梦幻眷侣,至尊的爱恋,自万古前,便载着美好,同样也载着血泪,他们的传说,至今被人传颂,惹来的却是世人的哀叹。

    “见过前辈。”远远望见,世人便已拱手,数量着实不少,站满了苍空,立满了大地,将那片天,掩成了黑暗。

    “无需多礼。”帝荒微笑,不带丝毫威压,如沐春风。

    不待世人再回话,他与紫萱,便跨过了虚无,掠过了缥缈,何止乾坤巅峰,空间法则也颠覆,比帝道域门还快。

    他们,留给世人,仅只两道背影,远过虚幻梦境。

    “如此度,我等望尘莫及。”太多的老辈,唏嘘又感慨,倒是想追上去,奈何道行有限,一辈子都不见得追上。

    “朝中州天虚去的,来拜访禁区?”有人沉吟道。

    “多半如此。”更多人摸了下巴,相互对视后,各自祭了域门,大成圣体要进天虚禁区,今日,颇具历史意义。

    心里这般想着,更多人开域门,是与不是一瞧便知。

    此事一经传开,更多势力被牵动,连帝道传承们也都有人来,帝荒已消失多日,此番来玄荒,可不是游山玩水。

    事实正如世人所料,帝荒真就是奔着天虚去的。

    “你说,他会不会大闹禁区。”巫皇也来了,给了这么个猜测,“洪荒族作乱,不见禁区出兵助战,搞不好会问罪。”

    “掀了才好,战力如此庞大,啥事儿都不干。”苍龙皇骂道,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对玄荒禁区,也没啥好感。

    “帝曾有组训,不达帝境,绝不可入禁区。”古族皇悠悠道,“连大帝都不敢在禁区放肆,大成圣体多半一样。”

    “哟,哥几个都来了?”笑声自远方传来。

    入眼,便见夔牛皇和圣猿皇,这俩好兄弟,到哪都是并肩的,一个拎着战斧,一个扛着铁棍,不知的还以为要干架。

    不止他们来了,南域五大王族也到了,皆族皇亲临。

    除此之外,西漠、东荒、北岳也皆有人来,皆背靠大势力者,最弱的都是巅峰大圣,清一水的族皇,身份极尊贵。

    洪荒大战后,玄荒各势力第一次聚,聚向了天虚。

    自帝尊归寂,足有万年了,诸天没出一个能撑场面的至尊,难得有一尊大成圣体,要来拜访禁区了,自惹四方瞩目。

    最主要的是,都想瞧瞧,帝荒要禁区干啥,是要去喝杯茶,还是要去算账,唯恐天下不乱的,就喜欢看这桥段儿。

    帝荒可不是一般的大成圣体,帝来都不够看,他若大闹禁区,必定热闹的很,跑来看戏者,保不齐还能捡些宝贝。

    自然,世人真正想知道的,还是禁区的秘辛,究竟是何等存在,又是何等来历,为嘛有那么帝兵,连帝都不敢去惹。

    天虚禁区,还是那般幽暗,似被云幕遮盖,如傍晚的天地,映射的星光,都是暗淡的,有无数山峰林立,却不见磅礴生气,如众神的墓地,枯寂而阴冷,多见古老骸骨半掩泥土中,诸多悬崖峭壁上,还插在一把把古兵,锈迹斑斑的。

    帝荒到了,却未立即踏入,只立在虚无,如一尊石刻雕像,古井无波的眸中,刻满了沧桑,还有一顺顺的恍惚。

    “恍若隔世。”紫萱轻语,神情与帝荒一般无二。

    遥远的时代,未大成的帝荒和未成帝的月殇,也曾来过天虚,便如今夜这般,不同的是,当年是避难,今日是拜访。

    无尽沧海桑田后再来,一晃已万古,二人之心境可想而知,天虚还是当年的天虚,而他们,已非当年的帝荒和女帝。

    “看,我就说吧!必是来天虚的。”

    “此番不进去,是在想:先打再说,亦或先说再打?”

    “以吾看来,仅仅是拜访。”

    四方修士也到了,不是打仗,更似打仗,阵容贼庞大的说,天虚外的各个山头,都立满了人,随便拎出一个便是族皇,还有更多的人赶来,目的明显,一看帝荒,二看禁区。

    此刻,连冥界的冥帝,都揣起了手,盯着这边。

    帝荒的至尊好基友,还是很了解帝荒,也自知帝荒为嘛去天虚,可不是游山玩水的,还是为那万古的秘辛。

    万众瞩目下,帝荒与紫萱联袂,齐齐进了天虚。

    “这一幕,着实令人感慨。”天虚一座山峰,五大天王皆在,似早知帝荒会来,已备下了悟道古茶,以做招待。

    帝荒踏天而行,直奔那座山峰。

    可见其眉宇,微微皱着,总在不经意间,扫一眼天虚深处,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气息,沧桑而古老,让他颇感压抑。

    他从未小看过禁区,当年如此,今夕亦如此,在冥界待了万古,不止一次窥看,皆被冥冥力量遮盖,难以望穿。

    万古的秘辛,冥帝只字不言,纵大成,也无资格知道。

    比起他,紫萱并无异样。

    那股压抑,也只帝荒这等级别,才能隐约感受到,而她的压抑,多是来自女帝记忆,当年帝荒战死后,女帝也曾来禁区,只不过那段记忆,她并未传承,或者说,无法传承。

    帝荒默然,落在了天虚山巅。

    “别来无恙。”五尊天王齐笑,各自摆手,请帝荒入座。

    帝荒一笑,“别来无恙。”

    简单的对白,刻了太多岁月痕迹,真正历经沧海桑田者才懂,而禁区的五大天王,也给了帝荒至高的荣耀,自古以来,也只大帝前来,他五人才聚,才会同煮那悟道之茶。

    “此茶,只禁区有。”天虚天王微笑,亲自为帝荒斟满。

    帝荒不语,微微端起,轻轻嗅着,一杯悟道茶是淡淡的香,入口却苦涩,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纵他,也鼻子酸。

    身侧的紫萱亦如此,美眸已萦了水雾,这哪里是悟道的茶,分明是记忆的泪,一杯茶入肚,朦胧间尽显往事蹉跎。

    五大天王只笑不语,也如帝荒和紫萱,默默品茶。

    茶如道,饱含沧桑,不同人品之,自有各种滋味。

    无人说话,这天虚的峰巅,陷入了沉寂宁静,都在悟中徜徉,忘却了岁月,无论是大成圣体、女帝残魂,亦或禁区天王,都在静静品茶,仿佛都有一种默契,不忍将其打破。

    蓦然间,帝荒抬手了,摸向了眼角,竟有泪水溢出。

    他还算好的,紫萱已是泪眼婆娑,泪水擦也擦不完。

    “弄哭一个是一个。”地灭揣着手,小声嘀咕道,他也在山巅上,与天诛一左一右,板板整整的立着,如俩下人。

    “有泪便是有故事。”天诛深吸一口气,对紫萱和帝荒不免哀叹,悟道的茶,可不管啥个修为,一杯下去准有泪。

    这点,冥帝深有感触,那等诡异的茶,他当年也是喝过的,堂堂一尊大帝,哭的那叫热泪纵横,着实糗了一把。

    可以这么说,那悟道的茶,比大楚特产还好使。

    至今,他都未搞明白悟道茶,大帝也中招,忒尿性。

    而在他的瞩目下,天虚峰巅的一幕,有些无法直视了。

    所谓无法直视,是指喝茶之人,此刻不止是大成圣体和女帝残魂,连那禁区的五大天王们,也都双眸中有泪了。

    好好的喝茶,都喝成了这副熊样了。

    也得亏无外人在此,不然,必会惊异万分,喝茶就喝茶嘛!咋还喝哭了呢?一尊大成圣体、一尊女帝残魂、五尊禁区天王,喝茶喝到哭,这是有多感动,画面是有多无法无天。

    “这娘们儿,不会又掀桌子吧!”

    望此一幕,天诛地灭皆捋了捋胡须。

    而他们口中的娘们儿,自是指紫萱。

    遥想当年,东华女帝来时,喝了一杯悟道的茶,也如紫萱这般,喝的泪眼朦胧,哭着哭着,就特么把桌子掀了。

    虽已过了无尽岁月,可那夜的一幕,两人可谓记忆犹新。

    那一夜,禁区五大天王,贼是尴尬。

    如今,喝的又是悟道的茶,紫萱虽非女帝,却是女帝的残魂,搞不好,真就传承了女帝的脾性,再掀一次桌子。

    果然,历史的一幕重演了:紫萱真就把桌子掀了。

    桌子被掀的突兀,莫说五大天王,连帝荒,也措手不及。

    天诛地灭干咳,都揣着手,望向了不着边际的缥缈。

    五大天王脸色黑了,满脸黑线乱窜,喝茶就喝茶,聊天就聊天,当场掀桌子,这特么合适吗?人月殇掀桌子倒也罢了,她是一尊女帝,你这一道残魂而已,哪来的暴脾气。

    再说了,要说也是帝荒掀,你这小小大圣,胆儿很肥啊!

    山巅的气氛,一度尴尬。

    紫萱在慌乱中起身,埋低眸,手指紧扣,如犯了错的小丫头,绝美的仙颜,火辣辣的,把桌子给掀了,她闯大祸了,还是当着帝荒的面儿,温柔的形象,败的可谓一塌糊涂。

    天地良心,她也不知,稀里糊涂就把桌子掀了。

    帝荒不语,眉宇皱下了一分。

    “女...女帝掀的。”

    要不咋说紫萱冰雪聪明呢?整了这么一句话,这一丝传承,倒颇像东华女帝,准确说,有些像少年月殇的古灵精怪。

    在帝荒面前,搬出女帝,比啥都好使。

    别说,她这一语吐露,帝荒眉宇的皱色,瞬间消散不见了,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肩头灰尘,俨然跟没事儿人似的。

    他这一举动,很好的诠释了一句话:就掀了,咋滴吧!

    要不咋说大成圣体,就是尿性,我媳妇的残魂,喝茶喝的不爽,把桌子掀了,合情又合理,没毛病,有事找我说。

    五大天王的脸色,瞬时黑了个透顶,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请你们喝悟道茶,还被掀了桌子,都这么嚣张吗?当年掀了一次,今日又掀一次,我天虚的桌子,这般欠掀?

    “这能怪谁。”地灭心中有些乐呵,乃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被掀过一次桌子,还不长记性,还请人喝悟道茶。

    “天王的大黑脸,瞅着真养眼。”天诛那厮,也是乐呵呵的,早看老大们不爽,若非他战力不济,不然也掀桌子。

    比起他俩,冥界的那位,神色就语重心长了。

    怎么说呢?东华女帝就这臭毛病,一言不合总喜掀人桌子,如这等事,他在冥界看的太多了,走到哪,都有掀桌子的桥段儿,就如一个黑.帮的大姐大,说掀就掀,毫不含糊。

    月殇掀桌子,帝荒开打,俩人在当年,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他们能成两口子,绝非偶然,真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身为女帝的残魂,传承了这臭毛病,一点儿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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