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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尧山学艺

    宇文玉儿借了尉迟炽繁的那匹汗血宝马骑回荷风院。

    还没在房里坐稳,贴身丫鬟慧娘进来道:“公主,您这是去哪儿了?也不给慧娘留个信儿,我已做好准备随时挨主母的板子。”说着,拍拍后背,外衣里绑了一件袄子。

    玉儿故意道:“快帮我捏捏胳膊捏捏腿,以免我一生气当着姨的面拆穿了你。”

    慧娘叫屈道:“我替你背锅哩,你还要拿我寻开心!好个没良心的主子!”

    玉儿安慰慧娘道:“不过与你说笑便当真了?闲话休说,姨回来说什么了没有?”

    慧娘笑道:“一回来就倒床上睡了,现在还没有醒哩。我就担心昆仑奴这老小子告你的状,他是‘针插不进,油泼不进’的。”

    玉儿心道,老小老小,一老一小没大没小,倒能逗乐子,便少了许多烦恼。拍着慧娘的黑脸蛋道:“其他人都被你买通了,花了多少铜钱?老规矩,我折算银子给你。”

    慧娘摸着脸嬉笑道:“哪能老要公主的银子呢?这回公主救驾有功,我挨些打没关系的。”

    玉儿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皇上封我为‘千金长公主’的?好灵通的消息。”

    慧娘喜滋滋地道:“不只是我知道,阖府上下全知道了。宫中的公公专门来道喜,昆仑奴将自己压箱底的银子都孝敬给公公了。”

    玉儿想,看来天皇晕倒的事很快就会传遍全城,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呀!笑道:“也难为你了,多次为我遮掩。这是杨勇硬塞给我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包金子递给慧娘。

    慧娘接过黄金道:“奴仆给公主收着,等会儿称了斤两便记到账簿上,绝对帐货两真。”

    玉儿半真半假道:“两不两真我不知道,荷风院到底有大家当我也不知道。”

    慧娘急了,跪下道:“公主,您这话是能要慧娘的命。奴婢可一分钱都没有乱用,账簿上记得清清楚楚,不算这包金子,公主共攒下金子叁百壹拾叁斤叁两伍钱,白银贰万玖仟零柒两。”

    玉儿咋舌道:“有这么多?我是财主了!到年关时在西市搭个棚子舍10日的馒头吧。”停了一会儿道:“却不与你多说了,快去准备热水吧,我要洗澡,换一身全新的衣裳。这一来一回风尘仆仆,自己闻着都觉得酸臭。”

    “诺。”慧娘应道,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却还有一件事情。有个孩子在府门前等了您一整天,说是送一封信给您。我们要孩子将信留下,待您回来便转交给您,孩子死活不肯,后来,他实在等不住了,嘴里嚷:‘已经晚了,已经晚了。’问她又不肯说。后来哩,人走了,信留了下来。信用红泥封住,上面盖了印章,慧娘不敢擅自拆开。”说着,将一封信递上。

    玉儿一眼便认出乃美姬的信,用名贵“青红缥绿桃花纸”折成一只信鹞,用红泥封住,按上短剑格上独特的花纹。所谓红泥,不过是黄泥加一点胭脂混合而成,这是她与美姬共同的创意。短剑是尉迟先生赠送给她们的礼物,一雄一雌。雄剑厚重,雌剑轻薄,除此外别无二致,连剑格上的花纹都一模一样。

    玉儿不禁想起她与美姬在尧山学艺时的情景。

    尧山地处南朝雪峰山之尾,左边是芙蓉山,右边是天罩山,对面是笔架山。山下有一个数户人家的山村叫做尧山村。他们修道的所在叫做半山,位于尧山的半山腰。山下与山上各有两棵白果(银杏)树,皆是一雌一雄,树干粗壮,树冠铺天盖地。

    半山是一个风光旖旎的所在。一条山涧从一旁流过,泉水叮咚。有一块数10亩的平地,依山涧盖了几座木屋,屋前种着草药和各色花草,另有几十株桃花。两棵白果树一棵在屋后,一棵在坪里崖前。

    尉迟道长每天一大早就把玉儿与美姬叫醒,开始了最难熬的练气修丹功课。一年内,几乎没有进展,玉儿与美姬都嚷着说要放弃这项功课。尉迟先生用竹板教育她们练气修丹是道者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课:“自然是难,莫若说一年,便是10年没有任何进境的也大有人在。但只要坚持,总会有所收获,也许能得道成仙。”

    玉儿自持得宠,举手提问:“如果坚持100年都没有收获呢?到那时吃也吃不动,走也走不动,莫要说练功,连呼吸都有困难,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一辈子?”

    尉迟观一竹板打在玉儿肩上,玉儿起先觉得火烧火燎的痛,紧接着失去了知觉。她强忍着眼眶里的眼泪道:“魔君,不去找回师娘,日日拿我与美姬出气!”

    尉迟观再一次举起了板子,玉儿闭上眼睛等待板子更凶猛地击在身上。她已经想好了,待道长的板子落下来,她一个就地十八滚躲开去,让他将板子击在石凳之上。

    玉儿白谋划了,尉迟观的板子没有落下来,反而和颜悦色地问:“宇文玉儿,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你师娘的?老实回答,是不是偷看了先生的信件,先生是怎么交代你们的?”瞪圆眼睛望着她俩。

    玉儿与美姬异口同声地回答:“便是起火了也不许进先生的木屋……进了便是犯了鬼谷宗第二十三条宗规,该逐出师门……”

    尉迟先生摇晃着脑袋正要继续问罪,玉儿突然道:“先生一直不允许我们称呼你为师傅,何来逐出师门一说?这一条,不,所有的宗规对我们都没有作用……”

    尉迟先生瞬间傻了眼,张了几次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你……你……你们……哼……这……这是胡说!先生不就是师傅吗?我不让你们叫师傅,其实是不希望让你们小小年纪就离开亲人成为道士!并且我鬼谷宗向来不招收女弟子……祖宗之命不可违背……”

    玉儿与美姬笑着说道:“先生自己也想清楚这个问题再来处罚我们吧!练功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们得去帮张妈做饭去了……”不急不慌地站起身来,朝回家的路走去。

    “喂,喂,你俩回来……”尉迟道长一个人站在原地招手。

    第二天玉儿与美姬睡在床上不愿意起床练功,以为尉迟道长拿她们无可奈何。但张妈将她们拎了起来,尉迟道长站在门前抬眼望着天空。

    俩人衣衫不整地出门后抗议道:“道长问甚么逼我们起来,我们不是道长的弟子,自然可以不修炼道法,难道有错吗?”

    尉迟观继续抬头望天:“你们不是将宗规全都背下来了吗?”

    俩人想都没想便回答:“自然是背下来了,不都是先生逼着我们背下来的吗?鬼谷宗第二十三条宗规:便是起火了也不许擅自进尊长的视为密室的房间……进了便以‘大不敬’论处,该逐出师门……”

    尉迟观不瞅她们,呵斥道:“我叫你们从头背起……第一条,第一条怎么说……”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道:“不记得了,背不出来……”

    尉迟观冷笑道:“好个不记得了背不出来,我背给你们听:本宗宗规由宗主或全宗长老大会主持制定或者修订……谁是宗主,你们说……谁是宗主?”

    “他才是宗主……”俩人指着远处山岗上的一座大墓道。山岗上藏了不止一座大墓,其中一座正是前任鬼谷子。“先生对着大墓发过誓:大道一日不行,某一日不担任鬼谷宗宗主,不使用鬼谷子尊号。时下天下纷乱,大道难行,先生好意思就任鬼谷宗宗主吗?”

    尉迟观哑口无言,过了许久方道:“我虽然不是正式的鬼谷宗宗主,但已经是暂任的鬼谷宗宗主,一样也可以罚你们……”

    俩人吐了吐舌头道:“我们不服,我们不服……”

    尉迟观伸出手将她们拎了起来,一路在树上飞奔,瞬间到了练功场所。

    练功完后,尉迟观继续讯问她们是怎么知晓他在思念某女的,是不是偷看了书信。写信之人提到许多旧事,尉迟观阅了也止不住脸红心跳哩,何况是两个毛孩子瞧了。

    玉儿长叹了一口气道:“先生呀,到现在你还是不信任我们,难道您不知道我们向来严守宗规吗?是我自己揣测出来了,没想到果真如此!”

    原来10数日前,一名打扮甜美的彩衣姑娘来到了半山,将一份书信交给了尉迟观。那位姑娘走时,玉儿与美姬特意拦住她问道来自哪里?捎来的是谁的书信?

    姑娘鼻子翘到了天上,爱理不理地对两个黄毛丫头道:“快点让开!本姑娘椒华来自桃花仙境,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随意见的!哼!”

    玉儿与美姬道:“不让开就不让开,这是我尧山,凭什么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三人言语不合,打了起来。没有料到方两、三个回合,玉儿与美姬手中之剑便落到尘埃之中。

    尉迟观派张妈出来将她俩训斥了一顿,她俩才知道桃花仙境便是桃花峪,桃花仙境之人便是玄女宗之人,玄女宗自认是剑道正宗,果然名不虚传,一个才比她们大了几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高强的武艺,更令人不敢小觑的是那姑娘的轻功,几乎脚不沾地,行走如奔,遇到沟壑一跃而过,如仙女鬼魅。

    自此后玉儿常常见到尉迟先生一个人跃到树巅之上,望着西方发呆,时不时还叹息两声,玉儿便揣度写信的人是玄女宗的弟子,估计是个绝色的美女,与她们的尉迟先生一定有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事,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玉儿隐约地知道,先生之所以不愿就任宗主,正是因为原来干了离经叛道的事情。鬼谷宗宗规虽然没有规定弟子不可婚娶,但至少是不提倡婚娶的,尤其是在婚娶前“乱性”,更是绝对不能容忍。

    玉儿说出了揣度出尉迟道长秘密的理由,尉迟道长松了一大口气,好言好语地安慰她们道:“不是先生严厉,而是因为那封信上说了一些情事,是你们这个年纪不应该知道的;另外还说了一些公事,更是应该严格保密的……”

    美姬突然笑了笑。尉迟先生瞪着眼盯着她,她说道:“我喜欢叹气的先生,叹气时先生便不是先生了,好像我的父亲……”眼泪涌了出来。

    美姬是一个孤儿,父母死在长安,无钱下葬,美姬卖身安葬了父母。

    玉儿亦道:“我还觉得叹气的先生像我的母亲……”她没有流泪,自母亲死后,她就再也没有流过眼泪。

    尉迟先生的心异动了一下,方发觉自己对这两个孩子太严厉了。尧山本就荒僻,除了山下的小村,方圆百里并无人烟,两个孩子呆在此地自然是孤苦伶仃,缺少怜爱。

    从这一天起,尉迟观再不一天到晚板着脸孔面对她们,出门回来会给她们带一两件礼物,有时也与她们讨论一些话题,甚至开一两句玩笑。

    玉儿与美姬呐,自然亲同姊妹。她俩睡一张床,吃一锅饭,穿一色的衣裳,练同一门武功,形影不离,就像同一个人一般。

    那时她们多么快乐呀!再苦再累也觉得快乐!

    在山上待了一年之后,她们基本上不再用语言交流,用目光就能表达一切。在尉迟先生的监督下,她们作古正经地练功,同时,她们也在聊天。聊什么呢?屋后的水潭里有老大一条乌鱼,她们偷偷游泳时几次见到,甚至在水底与它打过照面。乌鱼不理会她们,也不让路,自顾自对着她们游过来。那鱼可真大呀!简直不是鱼,是龙,是妖怪。她们竟然不怕,跟它顶牛!鱼一侧身子,依旧不慌不忙的样子,却已经从她们身边滑过。鱼住在水下的大洞里。洞里有什么?她们不知道下了多少次决心要深入洞中探险,每次都半途而废。

    “中午偷偷地溜出去吗?”玉儿眨眼。

    “今日一定要将那条鱼擒上岸来?”美姬也眨眼。

    “还是去水底的洞里看看吧,保不住真有条龙,这鱼其实是龙的丞相。”

    “都说乌龟王八是龙的丞相呀!这鱼充其量也只是个将军吧!”

    “螃蟹是将军呀!鱼怎么样也是个柱国。”

    然后又换一个话题。

    “我们采的蜂蜜被先生发现了吗?”

    “没有。先生的鼻子很灵,但他认为女孩子身上本来就有股甜味,与蜂蜜的甜味差不多。”

    “收集了这么多花瓣上的露水,与蜂蜜羼杂在一起就可以调制出上等的面霜了吗?”

    “我正在研究哩!快有结果了。”

    “你不是说小时候经常见到母亲调制吗?”

    “那时我才3、4岁,哪里记得那么清楚呀!”

    从卯时开始一直到已时,整个练功的时间她们都用目光聊天。有时聊得简短,有时聊得深入;有时相视偷笑,有时相互埋怨。直到半年之后,又来了一个女人,依旧是来自桃花仙境的女人,但肯定不是尉迟先生相恋的女人发现了她俩的秘密,告诉了尉迟先生。尉迟先生很严肃地找她们谈了一次,道:“不专心练不成上乘武功;不仅练不成上乘武功,也学不好其他知识。没知识是可怜的,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当然,所有的命运最终都由‘道’来决定……你们说了很久要练轻功,好的,你们如果能够专心一个月我便教你们轻功……”

    她们欢呼雀跃,因为她们一直认为将太多的精力花费在没有用的养气修丹之事上,听说要教她们有用——不是一般的有用的轻功,她们兴奋得有点忘乎所以。

    练轻功的每一步都要用到气,尉迟先生教了她们御气之法,这时她们才发现自己小小的身躯之内蓄含着不少的气,而这些起正是一年半时间日日养气修丹的结果。

    尉迟先生面对玉儿与美姬感激的目光道:“先生怎么可能教你们没有用的功课,自然是有用的,但用处要在有所小成之后方能知晓。现在你们明白了先生的用意吗?”

    玉儿与美姬郑重地点着头道:“以后我们再也不质疑先生的做法了。”

    尉迟先生抚着虬髯道:“完全不质疑也不对,但至少不要胡乱质疑。”

    在养气修丹这一件事上,玉儿的天赋比美姬要高了许多,再半年之后,玉儿便开始辅导美姬练习轻功和剑术。两个人一起跟着尉迟先生练功,玉儿总是能全盘接受,美姬则需要玉儿课后再行辅导,有时辅导一次不行,得辅导两次、三次。慢慢地,尉迟先生不再同时教她们了,玉儿已经远远地走在了美姬之前。

    一眨眼过去了5年。一日萧弥大叔来到山上,收美姬为义女,承诺为她报仇,带走了她。

    分别的那几日,俩人一宿一宿地说话,紧紧搂抱着睡觉,吃饭时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

    张妈抹着眼泪对尉迟道长道:“我想起了我的两个女儿,能不能不要分开她们……”张妈的两个女儿早就死了,正是因为家破人亡,尉迟先生方从建康带回了她。

    美姬走的那天尉迟观破例没有要她们练功,玉儿送美姬走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尧山村里。美姬又回过头来送玉儿,几乎送到了半山。

    张妈在半山高喊:“玉儿,玉儿,先生叫你回来,今天的功课必须照常完成……”

    美姬哭泣着抱住玉儿不放。玉儿冷静地掰开美姬的双手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会!”说完坚决地走了,留下了哭泣的美姬。

    美姬走后3个月,尉迟先生一日突然道:“过几日我的师弟虚谷子会回尧山,他来主持尧山的一切,而我将送你回长安赵王府,这是命中注定的道路!”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在山中分别后玉儿与美姬一起只见过3次,最长的一次相聚了一个月。这次是第4次,还没来得及好好叙旧呐。

    想到这里,玉儿亲了亲用名贵“青红缥绿桃花纸”折成的信鹞,小心翼翼地剥开封泥,展开信笺,上面写道:

    玉儿我姊,见信如晤。

    我们已经一致决定对“入地蛟”采取行动。大家已经忍无可忍了!忍无可忍毋需再忍!不施展些手段他们是不会罢手的。打听到今日姊姊会回家,故将决战的时刻定为今夜戌时三刻。

    等待你的援手。

    老地方见。

    妹美姬叩首

    玉儿读罢信大叫道:“迟了,迟了。慧娘,现今是几时几刻?”

    慧娘道:“我刚看过沙漏,才戌时三刻。”

    玉儿道:“慧娘误我!这般紧急,却跟我扯东扯西,难怪别人叫你憨子!快帮我备上刚骑回来的汗血宝马!真急煞我也!”说罢,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短装套上,挎上长短宝剑,便要出门。见慧娘还站在原地,叫一声“这个呆子!”拨开她,下了楼梯。

    慧娘在后面一把拉住玉儿:“公主不可出门!主母醒了奴婢不好交代。”

    玉儿怒道:“却把我当做了囚犯!慧娘你好大的胆子!”

    慧娘却不为所动:“主母一再交代慧娘寸步不可离开公主,奴婢多次食言,今日可不会再上当了!”

    玉儿吓唬慧娘道:“你不怕得罪我?我可是大周朝的千金长公主,只怕我爹爹都要让我三分!”

    慧娘死硬道:“宁可得罪公主,也不可得罪夫人!”

    玉儿又气又急道:“果真是夫人房里的丫头,带不亲的东西!”

    慧娘双手死拽着玉儿的裙角,跪了下来:“我待公主一片赤诚,公主却视我为蝼蚁!”说罢,哭出声来。

    玉儿无奈道:“好了好了,我有急事,没有时间跟你啰唣!你随我同去,不就不离我寸步了吗?”

    慧娘破涕为笑:“有这般好主意公主却不早说,故意让我着急!我去替公主牵马。”说着,“咚咚咚”下了楼。

    汗血宝马一见玉儿,兴奋地扭动身子,好像在跳舞。玉儿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已经去了数丈。慧娘急的直跺脚,又呜呜地哭将起来。玉儿打马回来道:“死丫头,非去不可是吗?等会儿中了刀枪可不要怨我!”伸手将慧娘拉上马来。

    离宵禁的时间不久了,街上却还很热闹。听到急促的马蹄声,百姓们惊恐地往两边避让。慧娘在马背上高喊:“让开!让开!让开!”声音被啼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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